慢慢的，一碗药见底。

        不知不觉叶唯又昏过去了。

        叶丞相看着这个少年红了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房间。

        叶丞相毕竟是个中年男人，无论多小心，动作也难免有些糙，洛然便跟他拿过碗来，动作是肉眼可见的温柔。

        洛然心里一酸。

        叶唯掀了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在哭，嘴里也轻轻地说着什么。

        临别前，御医犹犹豫豫还是和叶丞相说：“可能您会怪我多言，但是这孩子……有可能是要短命的。”

        叶唯不知嘀咕了句什么，随后又晕了过去。

        叶丞相没喂几勺，叶唯就微微睁眼，侧过把药吐了。

        叶丞相稍稍松了口气，对洛然了谢，随后想劝对方先回去，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对方劝说了。

        “水……”

        不知过了多久，叶唯的温降了下来，呼也变得舒缓了。

        御医把了脉，还问了叶唯的一些情况。

        时间很漫长。

        他坐了不知多久，连叶唯的手都不敢摸，听到他嘴有动静，凑近去听，只能依稀听到“娘亲”两个字。

        那散发着苦的药顺着勺子一次一次地进了他的，偏偏量少得很难吐出来。

        房里人不多，但每个人表情都很凝重。

        御医开了药方，命下人去取，只是喝完这药后需要等待，一直发热就真的完了。

        “对不起……之前我真的太烦人了，我以后不会打扰你看书了……不要死好不好？”

        至于原因……大概是在母胎里就出了问题，吃再多药也无法从源解决虚，必须得好好养，随便让病气钻了个漏都有要命的风险。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叶唯的路还长，他还没有真的成为叶唯的朋友，也没有足够了解他。

        洛然浑僵。

        叶丞相着语气“这药你必须喝。”

        夜里，叶丞相也在自己的书房里等着，就连下人也满腹忧愁。

        洛然跪在床边哄他：“阿唯，喝完这个就没事了。”

        洛然在那一刻有想杀了这人的冲动。

        洛然觉得有些。

        洛然一直没合眼，观察到这样的情况后松了口气，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想着过去把消息告诉他们，结果一麻，眼前一黑，直直地就倒了地。

        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的。

        洛然感觉浑都失去了力气，跪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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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心被一个人填满，是这样的感受。

        “他自幼就差，个风都能染上风寒，我们便不轻易让他出门，可以说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真搞不懂……”叶丞相叹气，“幼时吃药还吃得有些虚胖，现在倒是瘦了不少，没几丁肉……平常喝的是……”

        叶丞相很意外洛然在这里，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当他是关心朋友。

        叶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微弱的气音：“我不想……”

        “阿唯！”

        他不敢离开半分，甚至连小厮进来让他用膳，他也没去。

        洛然匆匆忙忙去寻来热水，小心翼翼喂他喝下。

        叶丞相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客套了几句便把对方送走。

        夜里叶唯又醒了一回，迷迷糊糊地想抓住什么，洛然便把手递过去，只感觉对方连手指都是的。

        不知过了多久，叶丞相带着御医从皇赶过来。

        “叶丞相，我知您守了两天很辛苦了，接下来让我来看着吧。”

        叶唯的意识很模糊，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在床前。

还是鲜活的一个人，到了今天就变得奄奄一息。这种反差给洛然带来了巨大的恐惧感。

        明明叶唯是那么喜静的一个人，自己偏偏要去吵他闹他，就为了看他出笑容。为什么明明差不多的年龄，自己也努力读了书了，却仍然幼稚成这个鬼样子？他和叶唯也认识了快一年了，却什么也没能为对方到！

        似乎是噩梦了。

        ……以及一种自厌感。

        药煎出来，端到房里，那苦味甚至蔓延在空气中。

        御医说今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