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誉不知为何宿骞江有时就是不见他，他刚刚才把练熟，想给这个人听，他量瘦小，躲到子后面避开毓秀溜上楼去找宿骞江。

        “你叫什么名字？”

        他刚转准备逃走就被宿骞江拉住。

        宿骞江靠在门框上气，手里拿着那把裂了几条的笛子。

        楚时清没和他多说什么，也没有质问他，直接去找人。

        陈誉瞪着大眼睛不说话。

        良久树上的少年开口：“我想了很久，今年我就十三了，的确不该太黏你，千江哥哥你回去吧，往后我不会再一直跟着你。”

        后来他只听过宿骞江说了一句话，他就将宿骞江认出来了。

        楚时清刚练完舞就得知陈誉不见了，“小誉呢?”他看着宿骞江松垮的衣服，然后又看到了他手里拿着送给陈誉的笛子。

        陈誉点，张口：“千江哥哥。”

        那时他还小，喜欢跟着宿骞江，他待在宿骞江边不说话，安静的像个木偶人。

        宿骞江拉着他手腕的手慢慢下移，在碰到陈誉手心时稍微停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扣入陈誉指间。

        宿骞江长叹一口气，“嗯。”

        ＂下来我接住你。＂他见那人不动又一声，＂我错了，下来吧。＂

        毓秀见他离去松了口气，随后去招待客人。

        他正想去解释，陈誉直接转跑下楼，出去找人时早已不见影，宿骞江找了他一下午都没找到，然后又派人到街市上去找，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人。

        陈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他楚时清叫时清哥哥，眼前这个人长得和楚时清一般好看，甚至比楚时清还要漂亮，叫哥哥不过分。

        宿骞江心坏了，教坏小孩了。

        “快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

        宿骞江正要去找他的姘，一小孩跟着总归碍事。

        宿骞江走一步他就跟一步，随后他蹲下和陈誉平视。

        陈誉双手环住宿骞江，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心，包括呼在他耳边的温热气息。

        陈誉浑浑噩噩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周遭喧闹，人群嚷嚷个不停。

        宿骞江说的没错，小的时候黏他，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这个人的背影很高大，遮住了的光，陈誉喜欢这种阳光穿过他的背影落到自己上的感觉，就好像在这个腐烂的地方有了一个归宿，但这个人以前总避着他，陈誉不解。

        “陈誉！？”

        “这法子有效，真醒了！”

        陈誉微愣，皱着眉将手抽出。

……

        “千江哥哥，我把...”

        耳垂渐渐染红，陈誉心越来越快，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慌张地从宿骞江上下来，用衣袖遮掩那只笛子。

        陈誉上来时宿骞江边正有几位妖艳女子伺候他，宿骞江衣裳松垮一副浪子模样喝着美人手中的酒，他见到陈誉时心中一慌直接推开靠在他肩上的女子。陈誉说不震惊是假的，他在以前鹤不归见太多了这种场面，但他万万没想到宿骞江原来和那些作呕的人一样。

        ＂毓秀姐，你知千江哥哥在哪吗？＂

        找到最后秦淮两岸火树银花，河中放着稀稀拉拉的河灯，在河畔边的那颗树上发现了陈誉，他坐在树干上双悬空，静静看着秦淮河里的河灯。

        陈誉歪着看她，老老实实了一声好，然后抱着自己的笛子离开。

        宿骞江一愣，轻笑出声。

        “宿骞江，你以后要找我，随便找个醉花间的人问问这个名字就可以找到了，不用一直跟着我。”宿骞江耐心地跟他说，希望他能听懂，似乎溺过水的小孩脑袋不灵光。

        “为何总跟着我？”

        那样貌美丽的女子低轻笑，附了陈誉脸上的肉，＂你可真是宿老板的跟屁虫，他在楼上和其他姐姐们玩呢，＂毓秀突然想起什么，认真:＂小誉你现在别上去，他可专程叮嘱我。＂

        刚刚在宿骞江怀里的那抹不知明的情愫再次涌上心，这种陌生的感情让他觉得不安，就和当初自己撞见宿骞江在醉花间纸醉金迷时一样。

        他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宿骞江，宿骞江拿他没办法，俯将他抱起来。

        “我可比你大多了。”

        “去哪？把你骗下来了还想跑。”

        树上的少年闻声看向他，夜色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宿骞江却在他脸上看到一闪光亮，不知是对岸的灯火映到脸上还是什么。

        “醒了！醒了！”

        楚时清：“他看到了？”

        “陈誉。”

        啪――玉的笛子直接落到地上，裂了。

        “陈誉。”

        “你可坏了我的好事，”宿骞江叹了口气继续说：“罢了，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他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只记得那人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