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把花拿在手里横看竖看，：“奇哉怪哉，我看它还没有半坛子酒来的可爱，竟有人要出十金买它？”

        花满楼虽不重佛缘，却也一向很敬重这位心地善良的长辈。

        花满楼摇摇，驾白向风铃山行去。

        “林家，孟家，”司空摘星，“还有花家。”

        花满楼：“一个昏昏沉沉的病人，为什么会知哪里开了什么花，还要人在去诊病的前一天给她摘来，让她放进自己袖子里？如果是要暗示什么，那她要暗示的是什么呢？”

        她修佛，修庙，捐门槛，施粥，施饭，抄佛经，不沾荤腥，心如静水，虽然不曾出家，却比老实和尚这不老实的真和尚要像个出家人得多。

        司空摘星叫：“可是要把这花偷来绝不是容易的事！你知那辛夫人把这花藏在哪里么？”

        城中能用算得上一等的人家，只有这三家而已。

        那常蓝蓝，难是在暗示这三家中的一家么？

        六十年前，杭州府遇上百年一遇的大旱。

        16

下雪山。”

        他本是绝不愿怀疑这位林老太太的。

        “其一，那大主顾为什么不直接用委托你的这一大笔钱里的十分之一去买通一个侍女？”

        她低一看，被金光照亮的、干涸的土地上竟然有许多翠绿的草叶破土而出。

        他不知有人已经先他一步，在恩感庙里落脚了。

        然而把几个小姐夫人并他们的随从一起毫无声息地带走，不是一般山匪所行之事；

        三个月没有下一滴雨，田地间颗粒无收，牛已经饿死，朝中佞位高权重，消息传了三个月也没有传到北平，最后直到了存粮殆尽，人人易子而食的地步。

        那已经不能被称作山，目之所及都是焦黄的土地，骨瘦如柴的女孩子躲在里面没有被发现，只不过是因为饥饿的人们眼睛已经看不见什么了。

        能在江湖高手暗中搜寻之下仍然暗匿声息，内中也不像是无权无势之人所为。

        司空摘星：“是什么问题？”

        “最后，这花的来历很有问题。”

        花满楼：“这朵花上的问题如果解决了，值的恐怕还不止十金呢。”

        司空摘星：“那庄子里的，岂非都是无法买通，兢兢业业的仆从么？也许他们本来也想要买通他们，却本没有办法成功！”

        好饿，好饿。

        司空摘星：“什么事？”

        花满楼：“你虽不知，但这百花园里本来也有一个绝佳的人选，那就是红香。糊弄一个小女孩儿，总是可以到的吧？”

        花满楼：“这花的样子，好像摘下来也不过半月左右。”

        再加上一位名医，一朵梅下雪山，一座风铃山上人迹罕至的庙。

        司空摘星：“嗯？”

        司空摘星：“兴许，这是这夫人的特殊嗜好？”

        “其二，那辛夫人，为什么要这样一朵花，并且为什么要把花藏在自己的袖子里？”

        司空摘星这次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

        花满楼：“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林家的老太太那时还是个小姑娘，为了不被吃掉，藏在山上一个小小的山里。

        后来林老太太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会这么说。她是一个一心向佛、慈悲心的大善人，杭州府人人都知。

        花满楼：“藏在何？”

        风铃山上的恩感庙，便是在当年见神佛显迹之由林老太太出钱修的庙。

        就在女孩子又一次这样想的时候，天上忽然降下来一片灿灿的金光，有一种玄妙的诵经声似从云端传来。

        司空摘星：“她把这花藏在她的一只袖子里！”

        花满楼：“风铃山边除了那风铃庄，好像还有一林家老太太的地产。”

        “那是佛祖的恩赐。”

        花满楼：“这确实很难想到，也很难偷到。但这常夫人病重，整日昏昏沉沉，随衣物都是她的侍女更换的，要发现袖子里有一只花，应当是没有什么困难的罢？”

        “这四字科牡丹，恐怕是在这园子以外的某个地方带来的。”

        花满楼：“不止一个，且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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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那日我在辛十三的园中闲逛时，好像并未闻到这梅下雪山的香味。”

        “其三，这大主顾为什么虽然叫了有名的偷王之王去偷，却本不想要这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