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这光芒无限放大，刺破大地与天际，苦海深发出一声悠远的低。

        他从峡谷的这端跃到另外一端，水墙逐渐结冰，上空幽怨地落着霜，越接近阵眼所在，更是冰寒得彻底。

        水雾逐渐消散，那人的影再次变得清晰，玄毓撤了阵法，沉声，“汝乃何人？”

        暴烈的灼热将阵眼的冰寒压了回去，浑厚的灵力凝成实，交织成巨大的蟠龙之，巨龙咆哮着张开嘴，仿佛能吞噬山河，往灵筠袭去。

        瑶姬一把拉住他的衣袍，玄毓脚步一顿，见她这般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反倒微笑起来，“怕什么，便这般不信我么？”

        双手缓缓离开心脏的位置，这小小的动作似乎已将他的力气耗尽了，一样东西，从灵魂深被抽扯而出。

        晕眩与麻木过后，玄毓看清那是什么了。

        玄毓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寒影剑，他扶着瑶姬靠着一株珊瑚坐好，沉声，“那是海底阵法的方向。”

        灵筠安静地看着他，又转望向大海的深，默默地走到水墙的尽，双手轻轻按在上面。

        玄毓，“我适才予你的，是活血生肌的金丹，等恢复好了，便回天好好疗伤。”，说着，他便也往峡谷深走去，没一会就看不见了。

        灵筠只觉像在被焚烧，他实在恨透了这种感觉，他飞快地冲向圆弧形的水墙，长鞭一挥，卷出无尽的水来，将火龙包裹在内。

        就在寒影剑的剑尖碰到那人心窝的瞬间，周的声响戛然而止，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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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毓衣袖一拂，纯阳的灵力再不克制，只求将此人一击即杀。

        这条路太长太深了，两边的海水很高很高，就像这条路和很多事情一样，仿佛没有终点。

        只是，对方好像早就知他会什么似的，灵巧地一跃，便让绸布全扑了个空。

        他怎会不知他呢，他知天君陛下所有的心事，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弱点，就像民间帝皇知晓前朝争斗，教书先生熟读四书五经。

        玄毓暗，不能让他先到阵眼。几束绸布倏地飞出，互相缠绕着追赶前人。

        “令…”，玄毓皱眉，也努力地猜她的意思，“武神令确实无用，地府破了，灵虚仙洲被屠，诸星君与武神都抽不开。”

        他回看了玄毓一眼，然后转跑进峡谷深。

        无垠的海在他手里乖巧得像个孩子，海水涌动着往两侧分开，一条看不到尽的幽蓝峡谷出现在眼前。

        寒影剑的锋芒势不可挡，玄毓不敢怠慢，另一手轻捻法诀，无数的符咒编织成一张巨网，将对方笼罩其中，他逃不了的，必死无疑。

        困住巨龙的海水顷刻间便被蒸发殆尽，与此同时，剑锋的寒光已至眼前，他被巨龙的躯所困，连灵魂都似要被烧得化灰。

        他慢慢地转过，看着已追赶至此的玄毓，他破不了这个阵法，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从来便是如此。

        只是天君灵力幻化的巨龙岂是区区海水便能浇灭的，苦海之水自无边瀑布而来，九天之上的毓川以灵脉为水，从云崖之奔涌而落，始有无边瀑布。苦海之水便是源自玄毓的灵脉所化，是阵法的最后一屏障。

        “.…灵…咳咳――”，瑶姬看着水雾深，眼睛出泪水来，“是…是他…”

，努力地着口型。

        一颗正在飞速旋转的，散发着幽森蓝光的珠子。

        瑶姬看着他的眼睛，着泪意，慢慢地松开了手。

        哗――

        海床的地势逐渐变得诡异，一向下的漩涡旋臂，这些沟壑还越来越深和宽，直到成为一斜着的海底峡谷，底下是无数诡异的石像般的尸骸，无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海底阵法非同小可，连太清天君都折在这里，玄毓飞快地在峡谷里穿行，却始终追不上那人的影。

        变故就在一瞬间，灵力化成的巨龙与符咒巨网被撕开，碎裂成一缕缕消逝的星尘。

        从前苦海阵眼没有这么冷的，玄毓暗不妙，在他伤心绝尘世天下大乱的这段日子，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玄毓被这力量重重地击中，在短暂地失去意识后，才和失去了光芒的寒影剑一跌落，心魂震之下，口腔被血腥味充满。

        他微微弓着子，双手捂在心脏的位置，幽森的蓝光从指间沁出。

        灵筠走进阵眼，抬手轻轻碰玉盘，却吃痛似的缩开。

        面前的峡谷蓦地开阔起来，整个阵眼暴在天空下，宛如远古的祭坛，玉盘静静地漂浮着，将无数古老的怨念压在海底之下。

        好冷，越来越冷了，寒冷赋予了峡谷难以言喻的深邃，海水劈开的高墙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似乎无论多么耀眼的烈日都无法将之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