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听还好，听了之后，竟然打算再浑进去。方珲本想拦他，却忽然停住脚步，半晌不再言语了。

        “此前也有不少修者想要惩恶扬善，至于结局……如今的娼城规模，或许可以给你解答。”

        便见周灵玉的角低垂，颇为苦涩，面上镂空的地方出一双曼妙的眼睛，眼眶发红，受了委屈似得……

        因此周灵玉有把握找到阵眼，然后把阵眼破坏掉。

        他休息过阵法，魔族向来崇尚实力为尊，不论出生地位，从来只是拳说话，若是能够打赢对方，那么即使是使用不入的手段也算不得什么。

        是一裹着昂贵狐裘的影，那狐裘很宽大，也很厚实，将人从肩膀裹到了膝盖，若是普通人这般穿，那便是丑死人了……但是周灵玉穿着，却显出一点儿别的韵味来。

        可这终究是很笨的办法，其他人都不行，难他就行了么？即使是澹台漱雪也……自然，这其中有澹台漱雪被炼制为炉鼎的原因……

        不过一会儿，那街巷尾招揽客人的，如同弄月一般的炉鼎里就多了一人。

        心，“这娼楼确实需要尽快理，原书中澹台漱雪在此遭受多番屈辱，他如此爱念师尊，定然不愿意看到已经变成娼城的娼楼势力越来越大……加之澹台漱雪责任重大，或许他更不愿意凡事只等师尊理。”

        但他之前直接进去，不过一会儿就被聂玄岱知晓，看来是不该以客人的份进入，每座楼台都有小魔把守，必定会给聂玄岱通风报信。

        转念却又觉得对方可怜。

        他

        但他们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周灵玉走。

        他这么想了几茬儿，那边的周灵玉却已经再度混了进去。

        可他没想到，只是报出来，眼前的这些家伙就面色一变，竟然骂他不知好歹，然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他想了想，从纳戒中取出几件向来不穿的衣裳，很快披上，然后混进了炉鼎的队伍中。

        周灵玉点了点，感激地说，“多谢前辈。”

        这叫他与街上其他的莺很不一样。

        三百灵石也贵了么？

        他并不是全然莽撞，他不打算和魔族——无论是聂玄岱又或者别的谁来碰，他只需要进入心便可。

        在街上晃的都不是什么豪客，只能捡些便宜修士，若是白白给了灵石，却一点儿采补之益都没受到，那实在叫人怄火。

        于是很快就有人伸手拦他，要他的入幕之宾，只是一转，就看见一副黑漆漆的丑陋面，那面下的半张脸上，还印着一点伤疤。

        周灵玉并不知晓娼楼的价格，只是他此前给弄月的灵石太多，所以自以为自己这个价格还算不那么夸张，但又可以劝退眼前人。

但对方也是化神，虽说化神之间的实力差距常常比元婴修士与人的实力差距还要大，但这位魔尊却有一个了不得的法宝，叫七日缠情。

        喊他的人就立刻呆住，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一双柔红的开开合合，轻柔地呢喃，“客官……只需要三百灵石……”

        但客人们显然很快就退缩了。

        七日缠情这名字一听便知不好，大概是那种腌臜物，但周灵玉选择进来，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这种娼楼必定有控制人神志的阵眼，否则楼中炉鼎不可能一直乖乖待在这里任人采补。

        “客官……愿意点么？被伤了脸，又没了什么灵力，实在空虚许久……”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不适应，声音轻轻发抖，好不可怜，“已经许久未曾收到灵石……”

        但魔族的这种发展历史，导致他们从来不能静下心来研究任何需要长期投入才能见效的法术，比如符箓，比如阵法。

        他看着周灵玉走进去，心底忽然哀叹，“罢了，不听话，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