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漱雪将一碟鱼片端到周灵玉面前，“吃吧。”

        一个男生缩了缩，“前辈，你也知的，好不容易没有人，出来玩一次……要是传信，很快就被带回去了……”

        到底是年轻人，又早早的就开始修炼，人情世故，懂的都晚许多……心也像是孩子……

        招手的少年忽然噤声，他并没有认出周灵玉，而是看见了周灵玉从掌心里出的令牌。

        “这也太好吃了！小二！再来一盘……”

        少年们有些兴奋，因为修真界的长辈很少有周灵玉这样亲和的，“是不是和这个一样？”

        “我以前，也受不得辟谷。”

        周灵玉动了动，他其实可以不接话，只是点或者微笑就好，但或许是酒楼二层敞开的门窗使得令人微醺的风都涌入，让他被温柔的气息包裹，阳光暧昧，柳影婀娜。

        于是有女孩很敬佩地说，“前辈实在厉害，我们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想吃东西，辟谷实在太难熬了。”

        如今天下大乱，他也整日忙碌，可是这一无妄城却安详可爱，甚至让人生出不愿离开的想法――虽然只是一瞬。

        “前辈，要不要也尝一口？”

        他像这些孩子这般大时，跟着师尊几次出入险境，自然――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只是他见到无妄城内的景象之后，心终归是放了下来，之前他还以为这里面必定凶险可怕，却没想到如此和谐，人魔妖相安无事，有一个青衣姑娘从周灵玉边挤了过去，冒冒失失的，屁上茸茸的白尾巴甚至都没有收起来。

        他一开口说起往事，终于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城中有人以灵力挖掘引来河水，柳枝轻曼，微风熏熏，淡粉的烟雾不知从何飘来，周灵玉扶着桥立着，闭上眼睛，感受灵气波动。

        实际上，澹台漱雪修炼太久，周围的修士也早早辟谷，所以澹台漱雪早已经忘了常人家小孩会吃什么。

        周灵玉点了点。

        周灵玉可没有动手什么，大概是几个人走路不小心吧。

        “我辟谷的时候，年纪比你们还要小一些，饿的受不住，但不好意思告诉师尊，终于有一次饿的晕，师尊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饿的不行了。”

        于是他只是又劝了一句，“已经筑基的，就不要太贪嘴了。”

        他背后的两柄剑被白布裹着，一名筑基修士，背负两把不知品阶的剑的打扮在这样人妖魔汇聚的街上也并不多么显眼，周灵玉很快就走到了一酒楼，远远地就听见少年的声音。

        想象中的呵斥和惩罚并没有来临，有人大着胆子说了一声，“前辈怎么称呼？”

        澹台漱雪的意思，只是想知，周灵玉为什么不吃，不是很饿吗？为什么不吃呢？

        若是他此前的脸，这种动作自然赏心悦目，美人美景，但如今的脸太过普通，因此难免令有些觉得，他有些丑人多作怪，周灵玉听见了一点儿议论声，他没有在意，转按照自己感应的方向走去，后忽然传来哎哟一声惊呼，原来是说闲话的摔了一跤。

        周灵玉不置可否。

        可是周灵玉那时

        周灵玉摇拒绝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会用灵力维持全的行动，内五谷糟粕也没有尽皆除尽，师尊就抱我去寒潭边，弄出一条鱼来，切成鱼片给我吃。”

        有人递给他一双筷子。

是在显示他自己所在方位。

        或许那个时候师尊已经尽他所能的贴心了，还记得要切成薄片才好吃。

        有人夹了一筷子生炝鱼片。

        周灵玉看着桌上的饭菜，“叫我前辈就好，你们五日未回，应该传信鸽给宗门的。”

        一群少年战战兢兢，男男女女都有些害怕。

        周灵玉太小了，他那个时候才八九岁大，看着这一叠生冷的鱼肉，不知该不该吃，偏偏澹台漱雪冷声问他，“为什么不吃？”

        周灵玉合上这册子，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游玩，而是要找人，把那几个弟子带回他们各自的宗门。

        他已经是分神修为，口腹之，早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从寒潭中捞出一条手臂长的乌鱼，青霜剑起剑落，片成鱼片。

        桌上饭菜琳琅满目，蜜汁烧鸡、八仙盘、红枣蜜糕、蟹酿橙、生炝鱼片……又了青梅酒与玫瑰酒，这些孩子倒是很会吃。

        周灵玉找了个空位坐下，“没事，你们继续吃吧，吃完了，跟我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