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雷劈下，云枝早已疲力竭，强撑着等最后一雷劈向死胎，听着它撕心裂肺的叫声，凝出最后一点灵力，化剑为弓，抽出朱雀羽箭，向他去。

        云枝。

        羽箭偏了，没中眉心，只中它左眼。

        他看见了天界蟠桃会上的众仙，看见了诚王府里仅有的随从，看见了魔界纷乱，看见了一穿着喜服的影子。

        汗了脊背，云枝吐出口气，又默数了五声天雷，手上动作也渐慢下来，死胎似乎察觉他力不支，也明白自己如果不杀了他，今日必死无疑，便如困兽犹斗一般朝云枝攻来。

        已是第四十天雷，死胎的状态不好，云枝也承受不住。

        他看见了云枝的情，云枝的喜乐，云枝的眼泪。

        云枝――

        他闭着眼在地上发抖，看见了好多人好多事。

        朱雀羽箭，朱雀羽箭，云枝额布满汗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产正在慢慢打开，却也不忘最后抬手，用缚龙索捆住那羽箭，狠狠扯出来，再没入死胎的眉心。

        “云枝。”他的眼神太深，可云枝能瞧得出来里面的情。

招。

        它眼神连，落到云枝的尾巴上：“还有你的孩子，你们龙生出来的是不是？正好，我还没尝过龙是什么滋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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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那雷，还没等到疼，就见一影子挡在他前，生生接下那雷劫。

        他在人间待的太久，忘了自己已经快要功德圆满，如今杀了死胎，避免为祸一方，是件大功德。

        死胎痛叫着冲向云枝，云枝却再也支撑不住，他灵力耗尽，腹坠痛，连人形都保持不住，龙尾在地上轻颤，盯着向自己走来的死胎。

        腹难以自控地向外排东西，云枝这才意识到自己要生了，他控制自己的呼，尽量放平语调：“不同。”

        第一雷与第二雷劫之间还有时间空隙，晏无情蹲下，温柔又缱绻地用手指缠弄了一下他的尾巴尖，云枝便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内，充满四肢百骸。

        死胎冷冷的笑：“什么，你们总这么虚伪，我要全天下的人都死，全来陪我下葬。”

        第一雷狠狠劈下，云枝呼都停滞，此刻降雷，他会死在这里。

        乌云，云枝咬着衣袖用力，他的产紧窄，那枚被卡在里面进退两难，云枝被的快要晕死过去，尾巴尖抽动一下，难耐地乱甩，可依旧出不来。

        雷不断地落，晏无情的手颤的越来越厉害，他脑海一片混乱，每一雷都劈在他神经上一般，让他痛不生。

        死胎最后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化成一滩脓水，云枝也真的灵力尽失，在地上急促呼。

        这次，这雷是来劈他的。

        似乎是明白自己这回死不成了，它又化为人形，被伤的那只眼睛汩汩往外淌血，语气委屈：“为什么打我，为什么要打我呢？”

        他本就有孕，灵力供养不足，前段时间布阵也耗费不少心力，此刻又同死胎缠斗，不可有一瞬分心，力已逐渐跟不上。

        “如果有下次，你能不能不去？”

        天雷又一阵阵地响起来，云枝一开始没意识到，后来才惨白着脸抬，少见地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