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简哥，我只是累了，需要一个假期来缓缓。”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有耐心。”

        “陈年，带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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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这是，我这不是好的。”

        有时候客碧岑真觉得陈年会不会是分，明明上一秒还在插科打诨，下一瞬间上就能正经起来，说一些似是而非让他多想的话。

        “你他妈……先把伤治了吧。”

        不是谁都愿意把脆弱的一面暴给人看的。

        陈年赶到的时候，客碧岑已经在包扎了，好在子弹着打，没有直接留在肉里，省下了开刀取子弹和针的步骤。陈年在来的路上已经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但是还好，至少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得多，他甚至以为自己等不到这通电话了。他所知的客碧岑向来要强又能忍，这样的伤大概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这是陈年第一次真真正正意识到，客碧岑开始接纳他了。

        陈年有一瞬间的心脏骤停。

        这个“假”里的义可不止养伤那么简单，另一层义两个人心知肚明，客碧岑说完脸上就多了一抹红。陈年自然是没错过这种能打趣的机会。

        客碧岑眼睁睁看着陈年的双眼泛红，本来想调侃一下缓解气氛，哪知陈年一句话，直接戳在了他心中那看似牢不可摧的防线上。

        不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客碧岑都信了。

一周假。”

        “对你，一直很有耐心。”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听到“家”这个词汇，别说陈年，连客碧岑都有些不自然。难真要等到落叶的时候才能归吗？

        “……一个熟人。”

        “你到底遇到谁了？”

        “抱歉，没保护好你。”

        客碧岑的语气里说不清不明的情绪，陈年太熟悉这个人了，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他的不对。

        “那你就报说我死了吧。”

        “什么熟人能让你丢了魂一样命都不要了？客碧岑，别挑战我的耐心。”

        “你在哪，我上到。”

        简回眉一皱，觉得客碧岑的状态不怎么对劲。往前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从去了树林之后开始的。越深想简回越觉得事情恐怕不像客碧岑说的那样，至少绝对不会是什么野兽袭击。

        “说什么屁话呢？你是想被当成逃兵？”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伤好。”

        “陈年，来接我。”

        “可以回去养，我请了假。”

        “你的伤？”

        “原来是迫不及待了？”

        “这个假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需要上报，你先跟我回去把伤治好。”

        简回一时无言。

        客碧岑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简回看。简回视线下瞟，分明看到了客碧岑疼到颤抖的指尖。

        陈年接到客碧岑电话的时候，正在着晚风看街的艺术家演奏乐。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好听。

        “我是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