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殄天物说的就是你。”

        两人贴的很近，呼交错。只听青年低低地笑：“殿下亦情动……喜欢这样？”

        广陵王眼见着正值青年的男人如此认真的痴态，心尖都在颤动――也许是被男人的尖得颤动，她是杀人如麻的绣衣楼楼主，什么伤没受过，按理不会如此?感――可事实是，元龙这般动作，她有种被青年吞吃入腹的错觉。

美。”广陵王笑意盈盈，“看来小阿登未来的夫人可有口福。”

        陈登摇：“元龙什么都不要，殿下只需要坐在那里不动就好。”

        “……啧啧。”广陵王赞叹，“听起来确实不可能会生虫，只不过如此细地养鱼，须多差人照顾，难免有铺张浪费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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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张鱼片显然仅仅是开胃小点，陈登又从整块鲜肉里开了五六片，一片片抹。广陵王的衣袖被撩高，寒冷锋利的刀尖隔着薄薄的鱼片到广陵王的肌肤上，冰得她一激灵。

        “这个嘛……”陈登接过小厮端来的整块鱼肉和刀，“我母亲是要给我女孩子作妾，我看她们每天无事可干，就让她们照看着鱼。”

        “想得美！那也是本王娶你，你嫁入王府！”广陵王狠掐陈登的胳膊，她常年习武力气惊人，陈登被掐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好好好，是属下僭越了，属下哪敢痴心妄想――呜，别掐了，在下一介文弱书生――呜，夫君！”

        “此话怎讲？凡是鱼，必生于活水之中，那活水滋养万物，必有细微生物依附其中，随水寻找宿主。”

        陈登挑眉，深深看进广陵王的眼睛里：“此话当真？”

        “此话怎不当真。”广陵王发自内心如是想的。

        “学生说过，学生三月未开荤，现在饿得很。”嘴上说着虎狼之词，陈登开鱼片的动作却慢条斯理得很。他开了两片下来，然后拉过广陵王的手，略微撩起衣袖，用刀将薄薄鱼片抹到广陵王的手腕子之上，如此重复两次。广陵王皓腕如雪，那鱼片又薄如蝉翼，在黄灯火的照耀下，竟晶莹剔透得奇美。鱼片上纹路清晰，泛着稻谷的清香，实在令人食指大动。

        陈登半敛着眼帘，掩了眼底的暗色。今生今世他的腹中从未如此饥饿，他上那鲜美鱼片，将其尽数卷入中细细咀嚼，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尽了那雪白的腕子，沿着往上卷掉下一张鱼片，将其尽数吞入腹中。

        两人安静下来对食，陈登以君臣之礼伺候着。广陵王忽想起角落的那尾鳜，问：“今日你又要开鱼脍？不是三月未吃了么，今日一旦开戒，前功尽弃了啊。”

        “当真，那学生就是广陵王中意的夫君了。”陈登若有所思地点点，掰着修长的手指开始算账，“登是殿下的属下，殿下是低嫁了……三茶六礼……明媒正娶……”

        广陵王揶揄：“多少女子愿意嫁与东阳陈元龙夫人？既是满腹诗书的君子，亦能上厅堂下厨房，实乃良夫也。”

        色烛火之下，青衫青年目光灼灼，俊秀眉眼之间满是循循善诱。

        广陵王咽了口口水：“你先说想要啥，本王想想能不能给。”

        陈登将鱼羹摆上案，与广陵王对坐，谦逊：“登岂敢轻易耽误女子。”

        “在下偶得一养鱼无虫之法。将那刚生下来的鱼卵放进缸中，将开水放凉后倒入缸里，时不时用气往水中灌气，平时则喂烹好的鱼食，以求不接自然之中的水植。”

        “……”总觉得这登徒子意有所指。

        “殿下，上次说好的，若元龙真的遵守医嘱不吃鱼脍，什么奖赏陛下都给得。”

        “哪有情动，没曾想你如此不正经……你这么搞，上都是鱼腥味了！”

        见怀中广陵王彻底沦陷，陈登知这回自己能为所为，遂轻柔地将她的衣物剥下，冰凉刀刃带着鱼脍经过脖颈、锁骨，一直往下。一整条鱼能开出鱼脍无数，他的亦品尝过广陵王上每一寸，直到他将她整个拆吃入腹。他的广陵王是鲜甜可口的，他吃得饱，无论是上还是心理上，今夜。

        “殿下有所不知。”陈登拍拍手，让小厮将那尾鱼端去厨房杀了，“这鱼里必无所谓的，寄生虫，。”

        广陵王是人中的人，深知免费的就是最贵的理。“到底是什么？”

        广陵王没好气地舀了一勺鱼羹进陈登嘴里：“吃你的！”

        陈登眼里有狡黠：“怪不得我……我等了三个月，这鱼终于长成了，该是我开?荤的时候了。”

        “怎会。”青年将广陵王一整个拥在怀里，从侧后方一点点吻上盛了鱼片的手臂，“鱼是与世隔绝养的，怎会有鱼腥味……着鱼片，真是可口啊殿下。”遂张口咬广陵王的臂窝，激得广陵王一激灵，眼角竟挂上了一滴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