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的高和沙发的长度，最后还是叫他和自己睡一晚。算不上狭窄温的床上，薰衣草洗衣味儿的被窝里，前一天晚上，秦薰还笑弯了眼睛，一边着他的手一边说着小话。一会儿问他自己到上海来厉不厉害，一会儿又说查嘎白天干了什么坏事。累了，他就打着哈欠窝进秦峯怀里，蹭着蹭着找个好地方窝下，靠着他的膛阖上双眼。秦峯睡得晚，等秦薰的呼变得逐渐平稳时，他就垂下眼睛看着那对纤长的睫——和他的发一样，是银白色的。秦薰偶尔会在梦里皱皱鼻子，这时候他就会收紧手臂，将青年搂得稍微紧一点。

        仅仅只是过了天，秦峯眨了眨眼，青年的背影就看上去那么远，那么凉。他悄悄地伸出手，虚虚抚摸着秦薰的肩膀，和他的似乎差不多宽，往下是纤瘦的手臂，窄腰……

        他眼睛酸涩，收回了手盖在脸上，控制不住地了鼻子。

        突然眼前一黑，杯子蒙在脑袋上。他感到一双手从被子是环住他，紧接着秦薰生的声音隔着被子紧紧贴在他耳边传了过来，听上去蕴着怒气和不甘，还有烈的委屈：“不要哭，叔叔。”

        秦峯将自己蜷缩起来，就像一只团子虫，藏在被子里。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

        “晚安，明早我就会走的。”秦薰自然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又揽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了靠后，便再也没说话了。

        秦峯一夜没睡，次日早上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时，便神萎靡地爬了起来。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回看着还睡着的秦薰，忍不住戳了戳那柔的脸颊。秦薰立刻睁开眼睛，下意识就伸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叔叔，早……”他动作一顿，僵地爬了起来，将脸别过去，“早上好。”

        “嗯，早上好。”秦峯收了收方才戳他脸颊的手指，扯出一个笑，“起来了，今天我来早饭吧。”

        秦薰明显情绪不高，低着：“不吃了。”

        “不吃对不好，早餐还是吃点……”

        “不吃了。”秦薰重复。

        “……哦，好。”秦峯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直到秦薰拎着他那只蛇袋站在门口时，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他踢了踢鞋，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是秦峯给他买回来的，子是他自己带来的五分西短。

        “那我走了。”他说。

        不等他开门，秦峯就拦住他：“等等，你……呃，天这么冷，换条长吧。”

        “我不怕冷。”秦薰摇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