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小薰生疏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不用了，他们不会给我看的。”小薰摇，“我自己会弄。”

        草原湖颜色比普通湖水要浅，靠近岸边的地方浑浊着泥沙的颜色，远几只野鸟停留在岸边，伸着细长的踏入水中嬉戏。秦峯着迷地将镜对准它们，脚下一不留神，就踩在一片淤泥上，整个人失去中心，往湖里去：“啊！”

        终于包扎好了，秦峯将他放在查嘎背上：“好了，回去我再找点专业的工给你重新绑一下，现在先这样赶路吧。”

        小薰看着他的影缓缓消失在雨幕中，低着看着自己的脚踝，踢了踢。

        秦峯眉不由自主地皱起，双手穿过小薰腋下将他提起来，一手拖着他的屁，让他抱着自己的脖子搂在怀里：“小孩子不要这么‘懂事’，任点才好。”他低看了眼正“呜呜”叫的查嘎，“它能自己能把羊赶回去吗？”

        查嘎轻松地托着小薰，秦峯则一步不离地跟在后，一路穿过几公里的路程。来的路上走得很慢，因此秦峯走一会儿歇息片刻，并不吃力；可回去时查嘎步伐轻快，秦峯拼了老命才勉强跟上，走出两公里时已经气吁吁。

        平日不把他当一回事儿的查嘎现在不知怎么的，出乎意料的听话，不等小薰发令便“嗷”了声，赶着羊群回羊圈去了。

        “崴到脚了？痛不痛？”秦峯愧疚得不能自已，赶紧半跪在他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挪开，又把脚卷起来一点。细白的脚踝微微了些，秦峯心疼地冲着脚踝了气：“呼呼就不痛了，我给你包一下，别乱动。”

        “哎、等等……”小薰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视线被遮去大半。秦峯将外套帽子给他扣上，遮去雨：“好了，现在你也没法自己走了，叔叔带你回家去。”

        秦峯一愣，无奈地跟了上去：“我是想问你、呼……冷吗？”

        一片蒙古包后，有一个小小的蒙古包，后是羊圈，灰扑扑的布料看上去脏兮兮的，门前的雨棚下挂着一条条正在风干的肉条。秦峯抱着小薰进屋，里只有简单的小炉子，一张椅子和一团被褥，一看就是早上出门前没好好整理。他叹了口气，将小薰轻轻放在小凳子上，抖了抖被子，好在并没有或者发霉，一甩就冒出一好闻的味，和小薰上的气味相似。蒙古包里和干燥，他把自己上的衣服脱下来：“脱了，不然得着凉。”

        小薰小幅度地点了点，将衣服脱下啊，出细白的腕子和单薄的膛，因为热，关节还浮起一层淡淡的薄红，银白的长发贴在上，漉漉地滴着水。秦峯一回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不知想了什么，他迅速冲过去，将小薰抱进被子里裹好，只出小半张红扑扑的脸：“咳，你等一下，我去找点绷带啥的来。”说完，他就逃也似的冒着雨跑了出去。

        “叔叔！”小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秦峯的胳膊。只听“喀哒”一声，小薰的脸色一白，秦峯堪堪挂在岸边才没摔进湖里。他惊魂未定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看到小薰正跪坐在地上。他视线往下挪，小薰捂着脚踝动弹不得。

        “啊，还好。”小薰眨了眨眼，下意识攥紧了披在上的外套。外套布料偏，还有好闻的味。他耳子有点热，支起子指着不远模糊的影子：“看见了吗？”

        雨幕将蒙古包掩盖住，就像是拉了一层纱窗。秦峯眯起眼睛，看到几个熟悉的拱形剪影，立刻意识到那是蒙古包。他“哎”了一声，酸的双脚也有了力气，就听小薰说：“那你先回去吧，衣服给你。”

孩撒的功夫却完全不吝啬。于是他只好坐在岩石上，等着秦峯拍完。

        “没事，这点小伤我能忍，赶在下雨前回去再说。”小薰猛地收回脚，藏在后不让他碰。秦峯满脸地不同意：“这怎么行，哪有让小孩忍着痛的理。再说了，是我要留下来拍照才让你崴着脚的，回去下雨了大不了就走慢点……”说着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小薰肩上，“这个你先穿着，别着凉了。”

        “嗯，是往那里走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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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秦峯四找了找，最终只找到那袋鼢鼠，只好忍着恶心将裹与自己的手机绑在小薰脚踝上固定好。他手法并不娴熟，好几次小薰都疼得皱起眉，于是他又轻柔地着气，小薰的手指说：“疼你就抓我，别忍着，好吗？”

        见小薰正打算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勤奋赶紧按住他的肩膀：“不用，你还受着伤呢，先陪你去看看。”

        小薰嘟了嘟嘴，不知所措地点：“……哦。”

        “上就到了！”不等他问完，小薰就抢答。

        雨飘了下来，所幸并不大，但还是将脚底的泥石冲刷得溜，得一步步踩实了才不会摔倒在地。秦峯着气跟在后面：“小薰……”

        “嗯。”小薰点了点，还是轻轻咬住下不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