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清隽、脊背直，仪态极好地进食，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婆，你告诉我，我要嫁给顾家哪个人呀，我还不知呢？”

        房子里的人都出去了，他在阿婆的帮助下换好嫁衣，拉着阿婆的手坐在床边，语气柔柔的。

        “其实...其实嫁过去也蛮好的，总比待在这个虎狼窝里面强。”

        他心里存着想法，倒也不好直接跟担心他的阿婆说。

        “妈妈，过两天我就十八岁了呀，妈妈要早点好起来，把我的生日补上，好不好？”

        换下喜服，把受伤的左手用手套包起来，去厕所洗掉脸上的化妆品，看着镜子里还算标志，但眼里一点光亮也无的人。

        孙远在不远攀谈显贵，他现任妻子和孙曼曼冷眼看着，说不清是羡慕嫉妒还是幸灾乐祸。

        辛初羽一动不动坐着，盯着门口。

        无所谓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到会有好的婚姻，只要能换来妈妈的救命钱，嫁给谁都可以。

        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把纸巾递给辛初羽。

        顾家那边要求举行传统的中式婚礼，所以辛初羽就得着凤冠霞帔。

        他诧异地接过，语气又有些哽咽，“谢谢。”

        年过半百的老人，见惯了风浪，也没忍住掉泪：“顾家是共妻家族，三个少爷，都比小少爷你大一些。”

        也是，谁看到这样丧的一张脸，都会觉得倒胃口吧。

        他等了好久，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对方摇摇，声音低沉：“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一大早回来的阿婆得知他要嫁人，躲在角落暗自垂泪，辛初羽有些好笑，不都说他嫁了好人家吗？

        阿婆的脸色突然差了起来，布满褶子的脸，却藏不住难堪：“小少爷，你...你要嫁过去当共妻的...”

        浑浑噩噩着拜了堂，被送到楼上，佣人送完饭，又在他吃完之后悄无声息地撤掉。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被叫起来化妆。

        可能自己走着出门，在大家眼里都是一遭吧。

        双儿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医院这个地方，见惯了所有世间的人情冷、世态炎凉，病友家属之间的相互鼓励很正常，辛初羽也没有过分上心。

        “辛初羽，到了。”

        不远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士，不知在哪里站了多久。

        蜷缩着在大床上入睡，如他所想，一整晚都没有人过来。

        他还什么都不知，只知初夜会很痛，今晚是哪个丈夫要来呢？

        自打他从房里被阿婆馋着走出来，旁边就开始发出小的气声，后面又开始小声议论。

        他转准备去找一找值班医生，询问妈妈的病情。

        车子在一停下，有人打开车门，来牵他的手。

        像这样孙远恨不得捧起来供奉的人家，为何要找他呢？

        辛初羽静静地听着，等阿婆说完，便淡淡嗯一声。

        按理来说出嫁双儿或者出嫁女，都是要娘家哥哥或者父辈来背，寓意脚不沾地，就能在婆家过得好、不吃苦，但他是无人来背的。

        其实，作为孙远和前妻生的孩子，阿婆不跟着别的佣人一样拜高踩低，辛初羽已经很感激了。

        坐上车，辛初羽盖着盖，也不知是要去哪。

        不相干的人一团喜气，只有他如行尸走肉一般被人摆弄，唯一一位有些熟悉的阿婆，在厨房帮工，昨天还请假回家了。

        更不提还能为他真情实感地担心泪。

        从盖底下看到的顾家装潢内敛而大气，是与孙家暴发完全不同的格调。

        出门的时候，是他自己走着出门的。

        第二天，他洗漱完去了餐厅，看到了正在吃早餐的男人。

        那人的手宽阔而温干燥，辛初羽被他拉着，走了好一段路，到了堂前。

远说那家人很好，你别担心。”

        虽然是双，但他常男打扮，一时间描眉抹粉，还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