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压制着江乐驰的威压突然消失，江乐驰惊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人。月光下拓的脸显得异常惨白，似是笼罩着散不去的愁云。许久他听到他哑着嗓子开口：“阿驰，你不能这么不公平。”

        或许他真的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那一瞬他想起了很多人。傅恒山、顾且愚、甚至是那个春风一度不知姓名的人。

        “成亲，我们成亲！”

        光是深吻和手指的抚，江乐驰便觉得自己快到了。可就在高的边缘时，拓跋停下了。他捧起他的脸，吻掉他脸上的泪花，说得荒诞又郑重：“阿驰，我们成亲吧。”

        爱的时候是真挚的，分开之后他似乎并没有太久的低迷。

        他像信奉神明那样虔诚地亲吻上江乐驰的眼睑：“我不介意你有几个天乾，只要我们成了亲，我们就是一的了。”

苦苦忍耐着的天乾，多少有点可笑。

        对不起……

        两人又亲到了一，这次地坤的主动让这个吻更加缠绵悱恻。口腔里与肆意交缠，为了缓解迫人的快感，江乐驰贴近拓的、搂紧他的脖颈，不断扭动着腰肢。拓微微一窒，随之而来的是更为狂热的深吻。他们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初的亲密无间，互相爱恋、互相渴求。

        樟木香的信息素强行让江乐驰想起那时的情景，期的热意、交合的欢愉……一切有关和这个天乾鱼水相欢的记忆一点一点不断复苏，江乐驰呜咽得更大声，着腰把自己彻底交到拓跋的手上。

        “天地为媒，东启大帝为证，你还穿着嫁衣，一切都刚刚好。”

        拓重新钳住他的手，强行和江乐驰一起拜伏在窗前的神像玉佩下。

        “我知你和顾且愚也过了，那为什么非要和我分开？”

        “可是为什么到来我还在感情里沉沦，你却这么薄情地有了新欢？”

        “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在父皇的书房听到拓背后的隐情时，他的大脑格外的冷静，冷静得像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他清楚地知，自己作为大兴的皇子、燕郦的王上应该如何取舍，所以他没有一点留恋。

        年少的爱总是热烈而浅薄。

        “阿驰，自从我家破人亡开始，我的生活里就只剩下仇恨和你。”

        “不……不！”月光照进眼眸，江乐驰从情热里清醒，他惶恐又激烈地摇着，“弘毅哥哥，我已经成亲了，不可以、不可以在东启大帝面前这样……”

        “阿驰，我们行礼吧！”

        披散的衣衫被拢起，拓跋拉着江乐驰在窗前跪下。窗外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普度世间。

        泪珠还挂在睫上，江乐驰却也被他问的一愣。

        东启大帝是燕郦人祖祖辈辈的信奉，是不可亵渎的信仰。燕郦人非常尊崇东启大帝，就像几日前的秋社日他们拜祀的正是东启大帝。

        对不起

        他就是这样薄情冷心。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明明我都那么推拒你了……”

        “什么……”江乐驰泪眼迷蒙，大脑晕晕乎乎地无力思考。

        江乐驰又无声地下两行泪，在此刻惶惶不安的感情中他竟然又生出两分的悲哀和不忍。

        拓抚上他的脸，冰凉的手指划过脸上的泪痕，月凉如水，心却更凉。

        “黄天厚土在上，东启大帝为证，今日我拓弘毅和江乐驰结为夫夫，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东启大帝悯怀众生，他会理解祝福我们的。”拓不给江乐驰拒绝的权利，天乾霸的信息素压迫着他低。

        可是、可是……

        “不……”江乐驰真的哭了，挣扎着不肯伏首，“弘毅哥哥，不要让我讨厌你，我们各自安好不行吗？”

        额磕碰在冰冷的地面，东启大帝悲悯的目光灼在他的背脊上，江乐驰的心一点点绝望。眼泪沁出了眼眶，江乐驰无力地闭上了眼。

        拓取下自己佩着的一块神像玉佩，将它摆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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