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卿明白，在当初他出了那个决定，来到这里开始，叶崖所说的那些，都不可能成真了。

        “我已经学会你想让我学的东西了，我的丹田也已经修复了――就和你说的那样，比原先更进了一步，我有把握在两年之内获得足够去找那个人的实力，”叶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柔和一点，就好似他们此刻只是在和往常一样，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交谈，“你不是说还没找到合适的大巫的继承人？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地找一找，等找到了、培养好了，我肯定也已经手刃那个谋害了我父亲的人，”他笑了一下，眼眶却一阵阵难以抑制地发热，“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离开游祝之国，去那些你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对方不需要再经受这样的对待。

        他很清楚，不他说什么，这个人都不会听、不会信，只会固执地抓住自己想要抓住的东西。这份固执，曾经是最令他着迷的东西――现在也是同样。

        司卿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无比地专注和仔细，就如同要将这个人的面容就这样印刻进心脏深一样。倏地，他弯起角，出一个不大的笑：“我想去个地方。”

        司卿闭上了眼睛，任由那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眼上，蜿蜒着自他的眼角落，留下灼人的痕。

陡然想起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像这样克制自己的情绪――在最开始的时候，为了能够让他冷静地学习那门用从蛮族那里交换来的奇术，司卿总是剥夺他的情绪和感知，强行让他成为一个对眼前的景象无动于衷的旁观者，后来他在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无法改变之后，逐渐地学会了控制情绪，不需要司卿再动手，他也不会再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任何自己的情绪。

        就如同被当狠狠地砸了一下，叶崖的大脑短暂地陷入空白，而后先前一直压抑的情绪一脑儿地翻腾起来，让他眼眶发红、全颤抖。

        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司卿垂下眼，敛去了面上的神色。

        叶崖停下了脚步。他一时之间，甚至有点不敢上前――不敢靠近那个还没能从高中舒缓过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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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成为叶崖的污点。

        他会连累叶崖。

        “……司卿？”一直没能得到怀里的人的回应，叶崖略微直起了，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别，”好一会儿，叶崖才听到了司卿的声音，“……脏。”

        艰难息着的少年在叶崖的指尖轻上去的时候，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而后他才像是认出了眼前的人一样，涣散的双眼一点点地恢复了焦点。

        他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在把司卿扶起来的时候，有些慌乱地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反倒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叶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我陪你去。”

        “司卿？”就仿佛担心惊扰到什么一样，叶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干哑得超乎他自己的预计，听起来甚至有点刺耳。

        对方的目光在他的腹和口转了一圈，而后眼中浮现出了然和讥讽的神色：“学会了？”

        司卿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感觉到面颊上漉漉的――他知那并不是他的眼泪。

        叶崖用克制着颤抖的手轻柔地将那点脏污去，却仍觉得有点不够，俯下想要吻他，怀里的人却侧避开了他的动作。

        好一会儿，叶崖才克制住了指尖的抖颤，缓步走到了司卿的边，小心地蹲了下来。

        叶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咙堵得厉害，本连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而稍微恢复了清醒的少年却安抚似的朝他弯了弯眸子，就好像那个被玩到几近崩溃、浑被淋满脏污的人不是他一样。

        叶崖往前迈了两步，对上了那个蛮族看过来的视线。

        但现在，他的学习已经结束了。司卿和这些野兽之间的交易也结束了。

        “别担心，”咬住祭袍下摆的牙齿松了开来，司卿哑着嗓子开口，“我没事。”他张合的双上，还有从衣服上蹭到的痕。

        “――真是便宜你了。”下的动作猛然变得愈发凶猛激烈，那蛮族在司卿的内狠力了十数下，尽数在了他的内之后，才出自己黏满的脏污阴，丢下浑痉挛的少年，兀自抽离去。

        叶崖想像初时知晓这个人所的交易那样，充满怒气地质问为什么擅自出这种决定，大声地咒骂他为了自己这种人这样作践自，想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来宣自己无释放的情绪，可最终，他却只是挤出了一个略显扭曲的笑容，低抵上了司卿的额：“不脏，”司卿听到叶崖这么说，“……你哪里都不脏。”

        不仅如此，与异族，而且还是与众多的、代表未开化的野蛮的兽族交合，对于大巫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红的双微微张开，又重新合上，司卿不知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司卿从来都不相信，那些会提出让他用换取奇术的要求的蛮族，会遵守不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分毫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