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田川花火大会……”

        俞松颜把他小了好几号的手抓在自己手心里，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分事实，“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洗冷水澡么？”

        “趁你洗澡的时候去买的，”俞松颜说，“酒店里的款式比较少，只有这款有你的尺码，不喜欢？”

        “想啊！”楚亦舟凑过去，指了指上面的日期，“刚好是今天开始。”

        “舟舟，我是个失败的大人，不你的榜样，如果有朝一日，我的真面目被你发现了，我希望你离开我，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靠近我。”

        楚亦舟哽咽着蹭了蹭俞松颜宽厚温的手掌，以此代替语言的安，不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人或是坏人，自己都不会因此而远离他。

        俞松颜结了，真心实意：“不会，很适合你。”

        楚亦舟发现他姐夫在走神，于是走了过去，站在俞松颜面前。

        楚亦舟虽然嫌弃，但也知没得选，便没多说什么，转回屋里去换了。

        “好梦，宝贝……”

        楚亦舟眼睛睁得大大的，俞松颜内心一阵阵难安，不得不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

        楚亦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并不影响自己鼻子发酸，眼眶也热热的。

        他眼变得越来越重，模模糊糊间，楚亦舟听见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了句什么，但他已经无法再辨认，更无法发出声音，下一秒就坠入了梦乡。

        洗完澡后，楚亦舟穿着宽大的短袖和短出来，看见他姐夫手里拿了件米白底带粉色小碎花的浴衣。

        再出来时，正好和刚推开门的俞松颜对上了视线。

        他脸颊微微泛红，羞赧地抬着，两手背在背后，问：“我这样穿，会不会像女孩子？”

        回到自己房间的俞松颜长久坐在窗边，目光遥遥望着漆黑的远，在聒噪的蛙声里回忆着和楚亦舟这些年相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记不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情发生变质的。

        他姐夫穿的是深蓝色，上面有些浅浅的灰色线条，明明很普通的一件浴衣，但是穿在姐夫上就变得昂贵起来，楚亦舟在心里赞叹不已，有些移不开视线。

        两个人才从市区里回来，外面太热，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正站在冷气下面风。

        令俞松颜意外的是，楚亦舟不但没有挣扎，反而拍了拍他的手背，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纠结的心情，在试图安。

        楚亦舟笑嘻嘻地点：“那我去冲个澡。”

        楚亦舟手里捧着一个小册字，认真看完其中的中文翻译，问旁边的俞松颜：“姐夫，我们可以去吗？”

        楚亦舟这一两年发育了不少，五官更为舒展，却少有青少年男孩的糙，肤依旧细腻，眉眼柔和致，色红，打眼看过去，比女孩子还要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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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舟舟，姐夫可能是不太对劲，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直接骂我吧。”

        楚亦舟瞪大眼睛，不太理解：“为什么要骂你？”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当然，也算不上好人，我一直自视冷静、克制，可时至今日才发现，我好像不太了解自己，我就像带了一张伪善的面，它长在我的肉里，如果被强行扒开，所有的罪恶面就会涌而出，把我变成一个让你感到恐惧的人。”

        然后那件浴衣就递到了自己手里，他把衣物展开抖了抖，语气很是抗拒：“姐夫，这哪儿来的？”

        他终是叹了口气，离开了窗边。

        俞松颜发觉自己想得越来越多，赶紧打住，对还在纠结的楚亦舟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楚亦舟的肤被米白色浴衣衬得更白了，上面粉色的小碎花让他看起来明艳而活泼，有种张扬的美感。

        很难让人不心动。

        他目光在贪婪与克制中反复摇摆，还好楚亦舟看不见。

        俞松颜抬起一直捂在楚亦舟眼睛上的手，静静看着对方恬静的睡颜，思虑良久，终于还是弯下腰，在楚亦舟光洁的额上亲了亲。

        俞松颜很淡地笑了一下，低低：“因为我想冷静下来。”

        俞松颜接过册字看了一眼，“想去？”

        “但是舟舟……”俞松颜弯腰靠近一动不动的楚亦舟，闻着对方上的香气，很想使劲把人进怀里，“我会祈祷那一天晚点到来，或者，永远不要到来。”

        这样一张脸，在学校里必然很引人注意，不是女生还是男生。

        俞松颜也同样移不开视线。

        俞松颜坦白完了，手却还是盖在楚亦舟的眼上，无比疼爱地低语：“睡吧舟舟，很晚了。”

        免得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想去就去吧。”俞松颜合上册子，抬手抹掉楚亦舟额上的汗珠，“别一直，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