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李多，不好带，可有一对石狮子，每次换地方都要搬来搬去。

        休息时候韩临去扫地，平常他总是和上官阙成双入对这个，今日却不见上官，他也不在一边挑他刺，帮他扫地时闲，便找话：“今天怎么不见你黏着你师兄了？”

        “那——你师兄和我们贺雅师姐谁更好看？”

        两人不时吵闹，对着对着招便实打实打起架来，如此一来，毁坏了不少东西。

        挽明月也想挽救语气上的戏谑，努力岔开话题：“你师兄的妹妹们也跟他一样好看吗？”

        起初听师兄们讲，他也要义正辞严地反驳，说他喜欢姑娘，师兄们同他关系好，也只是说笑，见他认真，便只偶尔提提。

        很倒霉，挽明月那两年几乎没赢过韩临，赢过上官阙更是天方夜谭，自己和韩临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但他觉得韩临对自己久战不败，上官阙要担很大的责任，一个在武力上打击他，一个在谋划上打击他。

        “都没他好看。”韩临抵低眼，依旧抿拆沾血的布条。

        摘红豆枯燥得很，师父给他们人高的大麻布袋，叫他们摘满两袋子再回来。

        “师兄他娘又来找他了。”但还是回答了挽明月。

        挽明月知他火上来了，忙足后掠。

        可挽明月讲话却与师兄们不同，他是奔着韩临发火说，给韩临说得浑起鸡疙瘩，烦他烦得要死。上官阙在他边会着他，叫他不要闹大了，不会出大事。但上官阙并非与他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有自己的功要练，自己的事要，父母和一些人的信要回。

        似乎是因为小时候在屠夫那边学徒的事情，韩临很听不得那种话。

        上官阙在一旁听他起哄，也觉很不中听，私下对韩临：“这人生得书生样，一灰蓝服白净，却是轻嘴薄，十足的地痞无赖架势。”

        韩临抬起眼睛，一手抓过刀，疾行几步就劈过来。

        挽明月听师父念叨过那石狮子的由来，但也没怎么用心记，只知人家那一对里的公狮好端端守在观门前好些年。

        换平常人这么说，韩临会老老实实答他师兄更好看，可说这话的人是挽明月。

        其中一只石狮子，有些年，也有些来。

        最终俩师父不谋而合，认定孩子就是要敲打的，把俩人一起罚去给山下摘红豆。怕他俩又打起来，就找了送走母亲弟弟妹妹，刚回到山上的上官阙在一旁跟着。

        那天挽明月是过来找韩临比试新琢磨出来的剑法的，原本没想和他吵架。

        尽谢治山一贯对韩临是表面严苛背地里纵，可韩临师门是给他俩祸害最严重的地方，严重的过了，谢治山也疼，又碍于有个两派之间切磋的名，其中一位不是自己门下弟子，不好发作。

        上官阙是家中长子，他娘亲每年都要来两次临溪，带他的弟弟妹妹上山来看他。这次他有个妹妹刚四个月大，专程来给他看看。一般上官阙娘亲过来，都要都带他下山好好吃几顿饭，改善改善胃口，再说些己话，很惹山上过苦日子的人羡慕。

        青崖长望着那有些年份的石狮残骸发了火，次日，破天荒越了一座山去和隔韩临他师父谢治山商量。

        “不要这么昧着良心好不好？我怎么不见他打你也这么狠？”

        挽明月吵吵闹闹，连带着在上官阙面前不吵了的韩临，都又吵了起来。上官阙可是花了很多力去教，去让韩临改掉说一堆废话。

        青崖长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久待，说每个地方的灵气都有限，最多十年就要将观迁址挪地方，这年是落脚临溪的第五年了。

        挽明月：“你这不就承认他是故意的了吗！”

但他不怎么和上官阙接，上官阙眼界也高，无论如何挑衅都温和不回击，只在偶尔比试时狠狠往人上打。

        挽明月摘红豆人也相当烦躁，但听见他的声还是笑了：“我怎么了？

        韩临压着火瞥他一眼，去解手掌心缠着的布条。他前一阵初用钢刀，练功紧了，力有点大，手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

        韩临挽明月叫燕子，说他天上到飞来飞去，跟燕子似的。还借机斥责他轻浮，以此来回击他说韩临和上官阙的事，搞得好些个师兄真的来问他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关系。

        “没，我师兄不跟你一般计较。”

        挽明月看上官阙不爽很久了，见他二人关系好，又听了韩临师兄弟调笑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就净爱朝韩临说些他跟上官阙的肉麻话。

        挽明月对韩临抱怨：“他一定是故意的。”

        而这次问韩临，上官阙和临溪最漂亮的女孩子谁更好看，挽明月甚至中途换了调，语气玩味，把话尾拖得老长，很是意味深长。

        韩临爬上树摘，一想起这事的起因就气得脑壳疼：“看看燕子惹出来的好事。”

        他本意不是阴阳怪气，但平常这么说话说惯了，出口就知要遭。

        两个人在路上一路打架，直打到观门口，仍是咬得死死的。挽明月见韩临伸来踢自己，忙轻功一掠躲开，韩临却用力太猛收不回，一脚把石像给踢碎了。

        韩临：“那你还不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