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就够了。

        在满是熟悉人尸的山外，听见刀剑对斩的叮咣脆响，上官阙的心才放下来，他熟悉韩临的刀声。他剑，踏入山中要帮韩临尽早了结。

        显然对战的两个人都注意到有人掺和进来，双双看向口。上官阙先去看韩临，见他上没有什么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也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紧锁的双眉。

        接着他微转的视线中出现了阔别多年的人。

        “师父？”上官阙不太确信的望着与韩临对战的人。

        那人被刀砍得浑血淋淋的伤，看见他时好像抓到了一救命稻草。

        “阙儿，救我！”他用上官阙熟悉的声音这样呼唤他。

        “师兄，他就是红嵬教的掌教。你不要参与进来，他，我来了结就好。”韩临又在敖准上添一血口子的同时言又止，最终咬牙切齿：“他不是个东西。”

        敖准还在乞求。

        “阿临，你废了他之后，留他一命吧。”上官阙将剑归回鞘里。

        “师兄！你本不知他方才跟我说过什么！”

        上官阙低下，膝盖一，突然跪了下去：“就留他一命好么，我家人都不在了。他陪了我快十年，算我的半个亲人，你留他一命，剜眼割随便你置。只是留他一命，给我留个念想吧。”

        “师兄！你知不知……！”韩临结动了好几次，终于再也不看他，决绝：“今天他必须死，为了你我也要杀了他。”

        接着手起刀落，趁敖准恳求的空当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上官阙无力地闭上眼。

        韩临也不多废话，抹了一把在脸上的血，扯着发，一刀割下还会眨眼的颅，另一只手去握起上官阙的手腕，拉他走出灌进烟的。揽住他的腰，用轻功掠去火势最大的地方，将手中颅掷进火里，转带他朝出口飞奔。

        火堵住了出口那片，韩临没有办法，只好朝不远火势无法侵入的山崖奔走。

        不觉天边月亮上，四野是火势，此夜过后这座山兴许烧废了。

        上官阙一路无话，如木偶一般被韩临拽着东奔西逃，最终停在了山崖的树上。韩临轻站在树上，了望远的火势。

        “这里应该没事。挨到火灭了，他们会来救我们。”韩临告诉他。

        见他仍低垂着不应话，韩临抿了抿嘴，几次张口，又住了口。

        上官阙怎么能不知他说不出口的那件事呢。

        上官府的灭门案，活着的所有人都查过一遍，都没有问题。

        那就只有那个人了，那个死人。

        他一早就清楚杀了他全家的就是敖准，他的师父，在上官家呆了快十年的剑客。

        他教自己的那半心经，抽丝剥茧，邪气得很，后来再想，他的天分不如自己，怎么能创出那样一门巧的功夫。越琢磨，越发觉这心经倒行逆施，很像传闻中红嵬教掌教手中的前半心经。

        后半心经的去向一直迷影丛丛，甚至不清楚究竟是否存在。为不打草惊蛇，他才隐瞒至今。这半年，利用残灯暗雨楼的关系，他一直暗中查敖准的行踪。

        兴许是敖准为了激怒韩临，寻找他的破绽，在打斗过程中向韩临说了这事。

        但他太不清楚他大师兄的这个得意弟子了，韩临太扎实，被江水烟特地锤炼了五个月，只一出招，便为取人命。又与被他杀了满门的徒弟情深，他自说出这件事，韩临就不可能放过他。

        有将近十年师恩的师父屠了自己满门，这事太残忍，韩临怕他难过，便自作主张隐瞒了。上官阙怎么能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