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好些块碎砖，有常年经风风雨受日晒的痕迹。来烧香的，多是衣着如藏民的人，看脸上的红痕，像是附近的住。也有不少如他们奔着灵验而来的人，有情人，有商，也有父母。

        一对情人也刚上山，累得坐到一旁参天的古松下说话，正好是媚好能听见的声量。

        男的说：“据说求了开光的信物，合在手心，从石阶开的第一阶，叩到门前那一阶，心想的事都能成。”

        女的说：“都是骗人的吧，况且那石阶那么长，得磕到什么时候啊？你可别傻事。”

        男的笑说他就说个传闻，哪会真的有人傻到去叩。

        挽明月这时候出来，媚好休息够了，便站起来随他沿着那长阶下山。

        其实这累死人的长阶，媚好他爹娘就叩过。

        这个故事媚好从小听到大。那时候她爹娘家里都不同意，便逃婚出来，相伴到这寺里来。听说这一传闻，他爹一拍脯站起来，说我一定要叩够。可惜叩了一半就昏过去了。她娘便续着叩，叩了一百级也撑不动了，最后花了三天，二人才将那石阶叩完，携手下了山面对追过来的双方父母。双方父母听说二人这事，也拗不过孩子，不得不成就了这门亲事。

        下坡总是快，媚好哼着歌从最后一阶下去，叉着腰转过看着那长长的台阶。

        再见啦！我以后再也不会爬这种长阶啦！

        她真是想不到天底下除了她爹娘这种傻人，还有谁愿意去这事。

        媚好走了两步，却发觉边没人跟上，转过，挽明月已经叩到第二阶了。

        愣是等到挽明月都叩到三十多阶，媚好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挽明月一阶一阶叩，媚好也不好独自己一个回去，轻功提到庙前一棵高树下坐着，撑看着挽明月起，再跪，叩首。

        起，再跪，叩首。

        起，再跪，叩首。

        叩了一半，挽明月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天也近黄昏，从寺里下山的人都要侧目，稀奇地看他。

        高原反应挽明月比她还严重，又从不曾休息过，叩至还有两百多级到时，他每叩一下，都要把杵在地上歇息，汗早就透了衣服，粘在躯上。

        媚好见了，去寺里讨来些水给挽明月。挽明月喝了当场便趴在山崖边吐了起来，待吐完又漱了口，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媚好吓死了，忙说：“不一定有用的啊。”

        挽明月靠在山边，望着远的山景，眼里的神色很莫名：“万一呢。我也不了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