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江水烟直接下令将上官阙外调，在外呆了两三个月都没回到洛阳。

        如今听花剪夏这么说，韩临没回答，只抬起了刀，笑说：“快点吧，再等一会儿，我该下不去手了。”

        “哈哈，那该多拖你一会儿。”话语间，她的鞭子便直抽过来。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总是犯规。”韩临笑着侧肩躲开，刀朝鞭子砍去。

        “毕竟命攸关。”花剪夏一甩鞭，避开他的刀。

        交手到第五十多招，花剪夏终于浑是血倒在雨地中。

        除非抹脖子，往常杀人，人都不会一下子死透。

        韩临挥刀插在地上，走近过去看她。

        “不好意思啊，我一年都没练鞭了。你放水放成这样，我还是赢不了。”雨不停地下，花剪夏的眼窝里积了雨水，韩临伸手替她抹掉。

        “为什么不练了。”韩临低着眼看她，轻声讲。

        “我爹死后，我十四岁在江陵遇见了一个男人，我喜欢上了他，结果他是当地的富商的猎艳手。我在富商的床上醒过来，知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我好绝望，杀了他和那家的所有人，被官府通缉。是江楼主救了我。”花剪夏呕出一口血，她的眼泪混着泪水，积在眼窝里：“我本来就不想混江湖的，我爹就是被从前的江湖仇人找上门杀死的。”

        她强撑着抬起眼，凝视着韩临的双眼：“你知吗，江楼主的行踪是上官阙伙同易梧桐的。”

        接着她的视线望向遥远的黑沉沉的湖，直到眼中最后一丝光线黯淡。

        韩临合上她的眼，拦腰把她抱回到屋中。木屋外看简陋，内里却别有天，墙上挂着好几副鱼竿，四挂着山水画，看摆设，好似富贵人家的书房。

        床边矮柜上隔着一只砖红的细口瓷瓶，里插着一束雀蓝色的鸽子花，花开得极，极密。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韩临每次见花剪夏，都要送她一束花，也送过这个，但韩临分明记得，他送的那天花剪夏指明了，鸽子花开得太艳，直上长满了花，拿在手里，好像托着一座塔。她又不是李靖，旁也没有个闹东海的哪吒。

        他们都说她阴沉，韩临从不这么觉得，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说笑话，很顾虑他的心情。

        韩临把花剪夏抱到床上，拿袖口净她粘着血污和泥水的脸，又将她被雨打粘在脸侧的发理干净。离开时路过书桌，见上红木镇纸压着一纸信。

        韩临犹豫了一下，手心紧，也不回地离开木屋。

        回渡口的路上，花剪夏的血还在他手上。

        奇怪，她的血怎么比她当年的都热。

        他起刀，将混着泥血的刀刃重插回刀鞘，没去捡一旁的斗笠，站在渡口，只让雨从浇着他。

        他知江水烟的死与上官阙有关。

        江水烟与官府的关系差，在他看来，韩临死在官府手里是残灯暗雨楼的荣光。

        但上官阙不会这么觉得，上官阙要救他只有和官府牵上关系这一条路。有江水烟在，残灯暗雨楼就永远不可能成为暗雨楼。要韩临活，只能江水烟去死。

        这不难想，以韩临副楼主的份，也不难去查证这事。

        从牢中出来的第二个月韩临就清楚了来龙去脉――得知韩临被捕江水烟依旧毫无动作，最终上官阙去找了易梧桐，用事成后副楼主的位置，换取了江水烟的行踪，并通过暗线递给江水烟的仇家，杀了江水烟，暂残灯暗雨楼，与刘宜晴交易。

        在洛阳养伤的时候，易梧桐来探看过韩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