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副楼主眼神真好。”挽明月半掀眼：“都认识十年了。”

        之后他便坐到镜前梳理发，韩临只穿亵衣坐在床上看话本，他的衣裳都透了，零零散散晾在挽明月屋里，那亵衣都是从挽明月衣柜里翻出来的。倒不见外。

        韩临笑了两声问：“你今天没事？”

        挽明月看他解了半天，汗都要掉下来，趋过去，枕在他上为他去解。

        韩临以为他要挠自己，忙往里缩，但给挽明月突然握紧，一时抽不出来。韩临慌不择路，抓了一束挽明月的发，便要威胁他松开自己的脚。

        弄脏最好。

        想着，挽明月默默收回搭在韩临腰上的手，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他这动作突然点醒了挽明月。挽明月顿时尴尬得再没法往下聊。

        他方睡起，披散发的，发柔顺地自韩临大下，起伏仿似夜色的瀑布。模样分明很沉静，却非出这样一副不要脸的傻气样，发在韩临大上晃来晃去，隔着料也能察觉出柔的感。

实实搂在怀里，他才会出韩临比当年胖了一些，尤其是屁和大，多了不少肉。几年前韩临上不挂肉，抱在怀里骨得硌人，如今倒趁手很多。

        挽明月的发，黑柔亮，放在最美的女子上，也是难得的一青丝。十多年前他就知，养得用了些心，成年后发全挽起的次数也很少，往往都披留着半数。

        松开后，挽明月依旧枕在他大上，眯上眼并不准备离开，甚至伸手沿小往下游，轻轻握住了韩临的脚掌。

        “你们家那些老古董发现我之前？”

        男人晨醒常会尴尬，挽明月力旺，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晨这事。以至于这天他把这事给忘了，方才那个姿势，他下那物什抵在韩临，怪不得下意识里念起他屁长了肉的好。

        挽明月叫他再躺会儿，反正不是在暗雨楼，韩临摆摆手。

        挽明月枕着大，张眼看他的上半。韩临上没几好，错综复杂的伤里，有一半指长的疤在左腹，较之别，色是一看便知折腾很久的褐。两年前挽明月为它焦烂额，他记得它的形状，记得它开肉绽迟迟不弥合，记得他亲手合时工整的针脚。

        韩临小长跟腱高，肌肉很结实，沿足腕下去，就满满握了一掌，因为不常见光，韩临的脚捂得白净，脚面浮着和骨，脚后跟圆畅，脚底却糙。

        论观赏，远比不上女人的足，可挽明月就是记着，觉得很有意思。这可是运足力能踢碎石狮子的脚，也是很脆弱从树上跌下来就会扭到骨的脚，也是在水里来去很有韧的脚。

        韩临背对着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向床外沿那侧挪了挪。

        挽明月动了动眉，眼珠回过来瞧了韩临一眼，意味深长的笑说：“你弄脏也没关系。”

        “没事。濒死的人难缠，有时候不留意。”韩临不大在意，赤着上半下床，把窗推开一，眼望着崖下的江水：“你住这里冬天多冷啊。”

        那针脚如今好像注解，清晰了挽明月渐渐模糊的记忆。

        挽明月低声：“我不闹。”

        挽明月第一次见它愈合了的样子。指肚覆上去，能到不平的起伏。他望着那，眼中晦暗不明。

        “怎么？”挽明月撑看着他，问：“我心得太快了？”

        一提起他们，挽明月难免想起以后多受他们的钳制，就没好气：“顾忌他们干什么。”

        韩临轻轻扯了一下挽明月的发，警告他不要乱讲话。

        “搬来两年，我在这屋都没住满两个月。”挽明月也下床穿衣，出门让撤一半的侍卫，又吩咐早饭送过来，多送些。

        倒是韩临挑破寂静，坐起来伸懒腰：“唠叨听多也烦。你多嫌麻烦。”

        挽明月高韩临半，他的衣裳韩临穿上去大了许多，袖口挽了一折，挽了三折。

        挽明月敛住眼，自他上起来，发问：“你上的伤，怎么会比两年前多了这么多。”

        脱衣的手解错了结，韩临笑着松结：“别闹。”

        韩临随手拾了一绺上的发，垂眼细瞧，说：“你发长得不错。”

        “都不要紧，一个上午就能解决。”

        挽明月立叫了好几声痛，叫得凄厉，好像韩临剜了他几骨。

        “准备留几天?”

        韩临将信将疑的，又见他偏了脸，眼睛直勾勾盯住自己的脚，以为是他嫌弃自己，忙说：“我特意到溪涧里洗了脚，没有弄脏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