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明月离开时给她骂了一路，一口一个你耍我么，想找人聊天谈心别来找老娘，没那个闲功夫。

        往常时候颇有意思的场景，挽明月只觉得眼前蒙了一层灰，不禁在想，真是完了，睡了一次韩临，把韩临睡没了不说，把自己此前的兴致都搞散了，好像现在去和尚都不怕戒色这关。

        媚好高起声了一句，侧听着门主讲话，眼睛朝屋里那对窘迫的兄妹看了一会儿，突然轻飘飘的来了句：“这两个人都长得像韩临。”

        挽明月不说话了。

        他进门只瞧了一眼就出来，却也一眼就辨认出来二者的相貌尽力向谁靠拢。不知该说这些讨好的人手段越来越高明，还是他边的亲信太好买通。

        媚好嘻嘻笑了起来，说：“怎么好像全天下都知你喜欢他。”

        挽明月想了想：“可能也还没到这个程度吧。”

        媚好这话说得夸张了，可这种说法确实由来已久。尽无法求证，却也不断有人猜测。不过至今还没谁把这事问到挽明月脸上来，便也还只是猜测。

        她斜眼朝挽明月晦暗不明的脸上望了一瞬，又收回来，很聪明的转了话题：“其实这对兄妹长得很不错。和韩临沾点像的都不错。”

        “你想要？”挽明月自然的顺了台阶下。

        “可以吗？”

        挽明月巴不得倒贴钱把这陈家公子打发回来，点了点，问：“你要哪一个。”

        “两个都要。”她说着，转回屋里去牵人。

        “真想得开。”挽明月笑。

        屋里传来――

        “你教的好。”

        ……

        三月末的洛阳已到了晚春，转眼就要初夏，已有些热了。

        这天晌午，挽明月到昨日去过的酒楼吃饭，刚进大堂，就见着个熟人。

        毕竟今年上官阙要在生辰大摆筵席，这个光景，韩临出现在洛阳，顺理成章。挽明月前几日也听说了，韩临到了洛阳城。

        如今的韩临这样的不符合挽明月所想，他又与上官阙有着怎样难言的牵连，挽明月却还是喜欢他。

        最初送出去的那封信挽明月废了好些纸，终稿只写下次见面要好好招待他，谢他帮自己这一次。帮的内容略去未写，毕竟事前事后都不愉快。年关听说他回京师，几次落笔，想劝他离开，最终也只写了封公文似的新春贺词。

        这样的内容，没回信，倒合韩临一贯的脾气。这窗纸总归还是破了，事后那样的放置，挽明月知，韩临一定生了气，只是惯常的没有回应，总教挽明月心疑，实在揣摩不出他生气的程度。

        此前几天，二人同在一座城里，挽明月斟酌着，该如何见他，又以什么样的理由赔礼歉，将关系弥补。没想到今日这样轻松的遇见。

        韩临坐的位置面朝门口，桌上摆了菜，却未动筷。

        怀里趴了只黑嘴的小土狗，他那会儿正往外看，便凑巧与挽明月投过来的目光交上，愣了一下，一笑，朗声：“真巧啊。”

        “什么时候来的？”

        韩临回答说：“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