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想认你父亲，你那样想找女人生孩子当爹，却死活不肯。”

        韩临将嘴咬到发白，直到步声再也听不到，也没能抬起、发出一句话。他心中清楚上官阙又在诡辩，可近来的确是像了……这点他否认不掉。

        当晚韩临推说不舒服，连楼都没有下，隔门听红袖担忧地问候，只觉疼。煎熬一夜未睡，大早便赶往暗雨楼。

        韩临毕恭毕敬地垂着眼，背手在上官阙面前站了半个时辰，一并讲了半个时辰的话。

        上官阙带听不带听的，翻起邵竹轩的新话本，不时打断一下，笑着说书内情节，又说这个人之前某某本书里是不是也出现过，这个情节从前也有过一次。

        邵竹轩的书辞藻富丽堂皇，韩临最不耐烦此类，一概大段大段地，看得囫囵，情节人物一概只瞧个大概，哪里记得起他说的是哪个人哪桩事。只不过此刻上官阙的停顿，显然是在等自己搭话，他不敢再敷衍，只得附和说是。

        不过只在开这样，后来上官阙便再没有讲话，翻书声也再未响起。韩临趁机赶忙述说着自己的意图，深恐再次被他打断，逃命似的讲完，韩临长出一口气，抬起眼，见上官阙凝望着话本的某页，脸上神情难辨。

        上官阙抬眼，直切他请求的中心思想：“你想找事出京？”

        韩临原以为他又会装听不懂，见他直入主题，忙说：“是是是。”

        上官阙合书，：“我考虑考虑。”

        韩临一颗心遂又沉了下去，哦了一声，就要离开。

        “邵竹轩这次的新书，你有没有看？”

        韩临摇，他直接写信邵竹轩要不加辞藻修饰的草稿了，此刻求书的信大概还在路上颠簸。

        上官阙将桌上的书推向韩临：“看看？”

        韩临退了两步：“我不急。”

        随后打了个招呼就要走，上官阙递茶过来：“咙。”

        韩临倒是真渴了，没多想，接过喝了满杯。喝时眼随意一扫，发现上官阙一双眼盯着自己看，吓得呛了一口，了一手，好在今日出门挽着袖子，衣裳没。好手，那双眼也早移开了。

        “下楼的时候替我叫小屠上来。”

        关系再僵，韩临办事总还算叫人放心，不久屠盛盛敲门到了。

        一进门便见楼主望着面前的书。

        那模样，和前几日在上官府说笑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上官半拎起眼看清是他，随即又低下去，撕下的两页书纸，递过去，交代：“替我查查前年金寺的访客里，有没有挽明月。”

        韩临担心红袖中午回去，又要碰面，就在暗雨楼中兜转，将就吃了点对付，一宿不眠，难免困了，转到搭藤花的石廊下，寻个干净地方躺着休息。

        没睡多久便有人拍他，睁眼一看，难免丧气。又是上官阙。

        上官阙说这地方蚂蚁多，容易爬到口鼻耳中，拉他起来，又讲红袖下午到舞坊去了。

        “车在外面等着，跟我回家吧。”

        韩临困乏得很，不想再跟他计较，同他上了车，靠到车上小憩。车上难免颠簸，韩临的睡意愣是被颠簸中的几次撞给疼醒。上官阙见了，坐到他边上，将肩给他靠着。

        更亲密的事都过，韩临一歪便靠着睡，睡着睡着又被亲醒。

        他出奇的愤怒，要不是嘴被衔着，真想问你究竟要不要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