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又回来工。那种事再没发生过，可他只要一想起就犯恶心。

        那衣裳韩临来来回回带了三天，期间没有等到上官阙如约来找他一同去看红袖。

        预感到出了什么事，韩临问来上官阙的住，请了一天假，换了衣裳去那个客栈找他。客栈的人他熟，去年在茶馆打过杂，很轻易的问出大致情况。

        说是一行只有两个人，长得很好的男人和了半张面的高挑姑娘，住在二楼左手边尽连着两间房里，是靠街那一面。只在刚入主那天出过门，这几天都几乎见不到他们两个，出去买药送饭都唤人跑，赏钱给得阔绰。

        韩临问：“有谁生病了吗？”

        伙计说不知，你认识他们？

        韩临点，说我上去看看。

        到了门前才想起忘了问哪间是红袖住的哪间是师兄住的，但也不至于跑下去再问，他挑了最近的一间，上前敲了门，听见里面传来步声。

        门被拉开，一张着半张面的苍白面孔出现在他脸前。

        上次见她，她才十三岁，尽她自小就瘦高，那时候也才刚到韩临的口。如今快十八了，已齐韩临耳朵。

        红袖自小就长着一很好的发，她敷粉涂颈的时候韩临给她撩过发，乌黑柔亮，上去宛如苏杭的黑色绸缎。如今一白稠松松束着的脑后黑发，只将她的脸比得愈发苍白。一纤尘不染的白衣，加上她本就细的眉，病气的眼，面上一颦，更显柔弱。

        江湖中，白练阎罗这名号一日比一日响，这几年她用一袖白稠缚死一个又一个的强者。传进茶城的尽是老话本，并无她的踪影，如今见到，只是心疼。

        四年过去，韩临仍习惯地以为她还是依赖他的小姑娘，怕她担心还穿了上官阙买给他的衣服，未曾想却撞见这样一张冷脸。

        舒红袖没有准备说话的意思，韩临也不知该对她说什么，看着她不情绪的半张脸，心淌过如水的凉意。

        两人之间冷了个场，最终韩临开口：“你高了很多。”

        “都四年了。”舒红袖半抬着那双盈盈的眼。

        “还舞吗？”

        “去年易副楼主死了，楼里人手调不开，要上去差，练得就少了。半年前京城舞坊被烧，师父死了，就不练了。现在这张脸也登不了台。”语调不见一丝起伏，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曾经她的主动让韩临少了很多养小孩的苦恼，但主动是握在她手中的，她现在冷得像块冰，韩临手足无措。

        咙紧了很久，韩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太可惜了。”

        “是啊，都很可惜。”舒红袖的视线突然抬起，针般尖锐：“我师父临死前都还坚信你活着，会回来带暗雨楼走出困境。”

        韩临避开她的视线，被她的问压迫得几乎上不来气。

        “你来干什么？”语气忽然很轻。

        韩临想了一下才敢看她，却见她又恢复了那副柔柔弱弱半垂眼睛的无害模样，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来看看你们。”韩临想起之前伙计提起的药，问：“他们说你们要熬药，你生病了？”

        舒红袖淡淡说：“那天雨太大，他伤口淋到雨，发烧了。这两天都在睡。”

        韩临紧张地问：“有什么大事吗？”

        舒红袖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牵，冷笑了一声，没跟他直说：“真担心就去看，他在隔屋着呢。门没拴，我得去给他熬药了，你们先聊。”

        在门外踌躇半天，进去后韩临倒松了口气，上官阙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