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问到点上，纪昭也不瞒他：“我不想念着书了，没意思，不喜欢了。”

        “欸，这你就不懂了。”梁岳在他面前站定，似的张开双手“这不止是咱们双棣市又少了一个邪恶势力的一小步，更是本人2006年度又一次成功维护双棣市民人财产安全的一大步。”

        纪昭跟在后慢慢走：“有那么高兴吗？”

        说罢，他还向不存在的观众们敬了个礼：“乡亲们，不用谢，这都是我们人民警察应该的！”

        路过烧烤摊，下去搓一顿，人还多，转了几圈才停到车位。两人吃饱喝足，梁岳一看表，问纪昭明天还上不上学。

        纪昭把警服抖开披在肩上，打了个哈欠探看了一眼，没出百米就让梁岳按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梁岳拽着抢劫犯一步步走回来，快走近了，忙喊纪昭套自己外套里的手机打电话。

        “就为这事跟你妈吵的？”

        嚯，真是茅坑里打灯笼，这不找死吗？梁岳把团成一团的警服往纪昭手里一丢便追出去，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十米开外了。

        “差不多吧。”

        一边走还一边拿手掌打抢劫犯的脑瓜子，嘴里乐呵呵：“你小子，不学好，抢人烧烤摊的钱，大半夜的人还在这儿受冻挨饿挣这点钱，你也下得去手？你新来的吧，不知这片都是我罩？”

        纪昭抱着胳膊噗嗤一声笑出来，往前一步踮起脚，嘴轻轻在梁岳下巴上挨了一下。梁岳愣了愣，弯腰一把抱起纪昭，单手托在臂上，这么一来，纪昭便比他还高一个了。

        纪昭没好气：“我本来就不饿。”

        不一会儿便有梁岳的同事来了，把抢劫犯押回去该干嘛干嘛。梁岳活动一番，困意全无，搂着纪昭往停车位走，边走边摇晃脑地哼歌：“小小的人呐风生水起呀——”

        “他们觉得这个有面子呗。”纪昭托着腮用签子戳烤茄子，“我想退学，考雕塑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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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

        又过了四十来分钟，里两口子总算出来了，一个披散发的女人推门进来，把孩子要过去，又跟梁岳连声谢才走了。

        纪昭脸一红，伸手拧了一把他的大。

        “小昭，我也不劝你，就是怎么说呢——”梁岳想了想还是说。

        梁岳只好闭上嘴，还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好嘞，小的多嘴，那纪小爷，您吃饱了吗？吃饱了咱就起驾回您看可好？”

        梁岳结了帐，转搂着纪昭准备走，忽然见老板跑出去，边跑边喊：“抢钱！抢钱的！”

        梁岳仰起脸不依不饶：“够高了吧？刚才不算，快点，嘴对嘴给警察叔叔来一个。”

        “走，下班。”梁岳把自己值班穿的警服外套搭肩上，揽住纪昭走出警局大门，开车回家。

        梁岳咬着韭菜沉默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谅和理解，是下意识地心里冒出个念：这有爹有娘的孩子怎么想的就是不一样，不像自己，哪敢这么真忤逆养父。

        “不喜欢油画了？”梁岳下一串羊腰子，“那当初干嘛考这个？”

        “别，我知你要说什么。”纪昭直接打断他，“我不听，你不准跟着教育我。我说你能不能认清一下自己现在的份，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该和我是一伙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