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不知过了多久,郁阑终于站起来。她并不是那种倚靠丈夫和孩子来建立自己存在价值的女人,纪昭是她唯一的孩子,在她们两个小家里,她是主事的那一个,一直是。
梁岳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血淋淋被
破防一大块,呲牙咧嘴地悄悄甩了甩胳膊,用没受伤的那一只手抱着趴在自己肩
的纪昭站起来。
郁阑直着双眼望着跑得越来越远的纪昭,只觉一阵耳鸣,没有力气再交涉。直到梁岳很快和纪昭越来越小的影子重叠,也消失在夜色中,她终于
地
坐在了地上,按着
口松了一口气,停顿两秒后,抬起手用力捂住眉眼,无声痛哭起来。
“不怕,不怕啊小昭。”梁岳搂着纪昭单薄的背,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从冷冰冰的布料下传来稀薄的
温,梁岳想起他幼时午睡醒了找不到自己,也是这样汗津津地跪在床上震着声大哭。
节强烈一样,那种源自血肉的联系让各自都自发地感同
受到对方所受到的伤害。
“小昭――!”梁岳一把扑住狂奔的纪昭。巨大的惯
让两人直直向前栽去,梁岳抱住纪昭的
一旋,手肘重重撞在地上,纪昭则摔进他怀里。
梁岳凝望着痛哭的纪昭,不觉自己的眼眶也零星的
了。然而这些,哭花视线的纪昭是看不见的,他只能感觉到梁岳的手是
的,那只手握住他的后颈把他搂进同样温
厚重的怀抱里。
“怎么办啊……”纪昭跪坐在地上,眼泪奔涌而出,哭得
不上气,“梁岳,怎么……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纪昭摇着
后退,呜咽的声音听起来完全还是个孩子:“不……”
但他唯一
出的行为只有揪紧梁岳的手臂――他完全的知
她的内心有多么痛苦,可是他没办法再信任她。
纪昭晕
转向,木着双眼,梁岳坐起来摇了摇他:“小昭?小昭!我,梁岳!”
某种意义上,梁岳已经被这母子俩完全地排除出去了,尽
明明他才是那个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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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呢,我来解决。”
在郁阑的手快要抓住纪昭的时候,纪昭像被捕兽钳
到退无可退的
浪猫一般,手脚并用地刨开梁岳向小区外逃去。梁岳一振,清醒过来,
便追,跑出去两步,他转过
望向郁阑,仓促地
歉:“姐,对……对不起――”
纪昭慢慢清醒回来后,嘴
一点点瘪进去,梁岳伸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抬起拇指摸了摸他的脸颊。
郁阑微微弯下腰,摊开双手,仿佛面前的纪昭还是那个容易受惊的胆小孩子,需要她这样耐心而小心地捕捉。那完全是一种本能了,她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尽
同样哽咽着哭腔:“昭昭……来,跟妈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