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兰邺愣了愣，周围的声音忽然涌而来，变得真切了不少。

        当手指停在黑色枪上时，白与黑终于各自归位，泾渭分明。

        关印站在保护圈中间，一言不发，就这么与傅黎遥遥相对。

        “所以呢？”

        omega还在喋喋不休：“你不能接受omega的信息素，我就一直用着各种清新剂、阻隔剂，总之只要是能让自己信息素隐藏的办法，我通通都试过了，我把自己弄得像个beta一样！”

        毫无征兆地，关印一枪穿了傅谌的肩胛。他美丽的脸庞微微扭曲，“傅谌，你看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吗？！现在是你受制于我！”

        关印在原地像困兽一般，却不敢真的上前接近已经受伤的傅谌，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对方能够暴起的范围――

        透过人墙间隙，兰邺看到了傅黎。alpha的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骇人阴沉。

        “傅谌，你的阻隔剂时效已经过了吧？”关印冷笑一声，“谁能想到呢，堂堂傅氏的掌权者，竟然是个会对omega信息素过的alpha？”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嘭！――

        “玩个游戏罢了。”关印把枪抵上了傅谌的脑袋，语调轻快，“二选一的游戏――你开枪，或者我开枪。”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清晰得令人眼前发黑的疼痛。

        傅黎带的人手不多，也许是因为附近的星群太多分散了搜救的人力。而这一点恰恰也是关印这群人最想看到的。

        空气中有了动，更显出密闭的空间里混浊重的血气。

        alpha的眼睛变得很深，暗得透不进光。

        兰邺听见傅谌的呼正在变得沉重，尽他极力克制，却还是能让人听出不正常来，急促得像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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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ega这是说完了，兰邺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向了alpha所在。

        他有一更不好的预感。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的潜意识里，却还是惧怕着眼前这个alpha的。

        光线很刺眼，仅可辨认的分视野里，alpha的脸色同样难看得吓人。

        关印的威胁低劣却有效。傅黎冷眼看着他，不等人来搜就自己除了武，然后将挡在他面前的人一搡――

        即使傅黎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解决了关印，但对送到手边的枪，他没有接，甚至看也不看。

        现在的关印眼中再没有第二个人，兰邺被遗忘到了一旁。

        “我对你谨慎，小心讨好，可你呢，你有多看过我一眼吗？――我早就该这样了！”

        “我的耐心有限，傅黎，你最好快一点。”

        “关印！”

        傅谌闷哼了一声。

        关印的人立刻向着他们的雇主收拢了过来。最近的两人拿枪指着傅谌和兰邺，其余的则持枪戒备地对着门口。

        关印对傅黎的反应满意极了，他笑容满面，盈满了恶意，“你来得正好，我有个忙，你得帮一下――去，把你的枪给傅少。”

        没想到alpha竟然也在看他。

        他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挟持他的人将他拖到关印边，然后听着关印在他耳边不怀好意地问：“你猜，他会怎么选？”

        那只缓缓抬起的手好像出现了重影，模糊不清。兰邺难受地眯起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点。

        兰邺从来没有见过傅谌如此失态，这一声警告听起来也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一样。他的指尖甚至在不明显的发颤。

        兰邺被人暴地拖拽起，挟持在手里。

        咔哒。

        兰邺看不见两人的对峙，只听到短暂的死寂过后，关印暴喝了一声，又一颗子弹闷闷传过人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舱室的门被暴力破除。

        “。”

        直到舱室外最后的零星动静也彻底停止，而再没有人走进来，他才忽然拍了拍自己边人的肩膀，笑：“大家别这么紧张，放松一点，万一枪走火伤了人就不好了……给傅少留条路出来，他想看，就让他好好看看。”

        “快选呀。”关印语气轻佻地促，“是选你哥哥，还是选这位……兰老板？”

        傅谌的脸因为疼痛而泛白，冷汗混着血浸了他的衬衫，但他反而像是因为这疼痛而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神情冰冷地挑衅着濒临发狂的omega，似乎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傅黎僵立着没有动作。

        他似乎已经不怕激怒对方了。

        omega手中的枪口飘出微不可察的烟气。

        子弹上膛的声音短促而清晰，像是印着谁的心，响在耳边。

        兰邺只觉得晕目眩，摇晃的视线中，连alpha直的形似乎都摇晃了一下。

        兰邺艰难地循着光，无力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嘭――

        眼前所见让他目眦尽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