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着笑着，他忽然悲从心来，15岁那年，母亲带着他和白钧儒到烟城寻找父亲，路过客栈休息吃饭时，母亲听到他肚子里响起的饥鸣声也是大笑不止，引得一旁的白钧儒也跟着大笑……

        男人直起来，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吩咐。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又跟着起哄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压了疯狗会赢，而他们也相信自己的选择，只当这会是疯狗故意逗弄那白家小子的，殊不知那被脸朝下按在泥塘里的疯狗挣扎的动作开始缓慢了起来。

        眼看那白钧煜笑的越发收不住，洪膺干脆不理他，自个先吃了起来。他早就饿了，本来想着早点回去还能赶上梨园里的晚饭，偏偏他又被这莫名其妙的人缠住，好不容易等来了饭菜，他不吃更待何时？

        洪膺端着饭碗看了一眼那笑倒在床上的男人，心中是又窘又怒。

        “老大这话说的，怕死我们还能在这混？看戏看戏！”

        何叔不知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急忙把一碗饭给强装镇定的青年，再把几盘菜都推到了他跟前。

        洪膺只觉得额青一阵动，心里升腾起一无名火。

        “何叔，你先回去，东西你明天再来收。”

        这人真莫名其妙，肚子饿有啥好笑的？

        一个光着膀子的青年用肩膀撞了撞张远，开始怂恿他下注。

        何叔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回去了。

        男人手里的饭碗差点打翻，好在洪膺眼疾手快，接住了。

        何叔见状，怕这大祖宗一会抖的把桌子上的菜肴都抖掉了。

        “喂我。”

        “干什么？”

        “差不多差不多得了啊，当人是娃娃呢？你们还玩上瘾了，不怕死啊？”

        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那人是谁。

        何叔绕到床的另一边，把笑在床上的男人扶起来，再回到这边，把饭碗拿起来进他手里。

        张远扫了一眼这几个人，嘴上虽说出了责备的话，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你只是感了风寒，又不是断手断脚，不至于连碗也拿不起。”

        ……

        男人一番话引得周围的士兵一阵哄堂大笑，他望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嘴上说着求饶的话，脸上却是一片讥讽。

        他望着着对面那个笑的一脸欠揍的男人，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先生别笑了，快起来用餐。”

        “唉唉唉在干什么呢你们，不去训练在这扎堆看个屁啊？！”

        随后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两人缠打在了一起。

        “我手抖，你又不是没看到，再说这针刚插好，万一再掉一次……”

        “住手！”

        洪膺鼻翼翕动了几下，肚子应景地响了起来。

        何叔把盒子里的饭菜一一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饭菜的香味瞬间在病房里飘散开来了。

        青年咧开嘴笑的有些夸张，说完又冲泥塘里大吼了几句。

        “疯狗你不行啊，输给一个小孩，还中不中用了啊？！”

        那白钧煜端着饭碗还是笑个不停，甚至伏到了洪膺的肩上。

        张远远远便看到一群人乌泱泱的围在泥塘边上，还在起哄着什么，挤过去一看，好家伙，那白家二少正把他们营出了名好斗的疯狗摁在泥塘里，着他认输。

        “老大，你来的正好，快快快，下赌注，看谁会赢。”

        “来来来，是何叔我来晚了，赶紧吃饭别饿着了。”

        那几声清晰地落在了另外两人的耳里，洪膺一愣，随后一热意直冲脸面。

        他笑的泪眼婆娑的，像是被人打开了笑，浑颤抖着无法停止。这顿大笑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真心大笑的时间还要长还要多，他也不知怎么了，仅仅是听到那木愣子肚子响起的饥鸣声，便觉着好笑。

        洪膺这会已经把饭刨完了，他把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碗收进饭盒中，正要去洗手，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先生，要不我来喂你吧，您这手上还扎着针输着，恐怕拿不住碗。”

        “哟，白二少，对不住了啊，这拳脚不长眼，打着您了还请您多担待些，别杀了我啊！”

        最终，洪膺还是把这顿饭喂进了白钧煜的口里。

        白钧煜瞬间笑出声了，而且还愈笑愈烈，压就止不住了，因为发烧而苍白的脸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笑意而有了些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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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饭菜还是热乎的，先生您不适，我特地吩咐厨房了些清淡的。”

        少年趴在污泥里，吐掉了口里的血水之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白钧煜说谎愈发不讲逻辑，他靠着后的墙，下巴昂起，脸上的神色是洪膺所熟悉的高傲，里边甚至还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张远看着泥塘中逐渐不动弹的疯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