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腔里的心脏剧烈的动着，仿佛要从咙里出来了一般，他忽然觉得有些不上气。

        他无奈地摇了摇，亏他还紧张洪膺会有何反应，可这木墩子还能有何反应，只是又变成了雕塑罢了。

        “我喜欢你。”

        “我不知！”

        两人挤在浴室的洗手台上，白均煜呆呆地看着洪膺的侧脸，似乎有些怔住了。

        早几年他的一个师姐喜欢上了一个经常来听戏的富家子弟，碍于戏子份不敢表达爱意，最后郁郁寡欢，患疾而终。死前一直在呢喃着这两句诗词，而此后，洪膺也在师兄杨余歌那得知了这两句诗词的义。

        洪膺忽

        也不知那手浸在水里多久了，洪膺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不发一言地转便要走。

        白钧煜摸了摸青年的脸，忽然便心生了不悦。

        洪膺刚扬起的手又默默地放下了，他把手垂了下来，握成了拳。

        洪膺彻底呆住了，他满耳朵都是男人那句心悦君兮君可知，外界的嘈杂声都无法入他的耳里了。

        “洪膺！我是认真的！”

        “对不起，洪膺，我为我的幼稚和傲慢向你歉。”

        白钧煜自然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他拉住了洪膺，将他按在了墙上。

        洪膺知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为我以往的所有行为。”

        男人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他的反应，捧着他脸离远了些看，发现人已经呆傻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摘下眼镜，将抵着青年的额，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因为抖动而轻扫着青年的眉眼。

        “你这是又呆住了？”

        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乍一说出来的话有些糊不清，洪膺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是在向他歉？

        洪膺没有读过书，不识得几个大字，可这两句话，他正好知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秒，洪膺便被人拉进了怀里，那人将他抱得死紧，力大到仿佛要将他进自己的里。

        洪膺一把抓住白钧煜的手，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男人被粥到的地方立红了一大片，洪膺下意识地抓起他的手，拂开那上面的粥，一把将他拉进了浴室内，把他的手按进了水里。

        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白均煜抬起了，他捧住了青年的脸，指腹在青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一阵抚摸。

        “不要推开我......”

        洪膺皱着眉想将那人推开，可那人却埋在他的肩膀里，闷闷地说了句。

        “白先生，你该放手了。”

        他转而往下，大拇指指腹蹭了蹭青年有些抖动的，情不自禁地想吻上去。

        俊美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洪膺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那四个字，那四个放在几个月前，两人都不敢想的字。

        “对不起。”

煜的衣袖上，粘稠的粥热气腾腾的，刚出锅还热得很，白均煜手腕上的肤立刻红了一片。

        洪膺被白钧煜抓着肩膀按在了墙上，他强迫洪膺看着他，没有给他眼神甚至是任何逃避的机会。

        “你……你说……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青年的瞳孔猛地动了起来，随后一热意涌上了他的鼻腔。

        洪膺愣住了，他没想到白均煜不躲，就这么任他推。

        “所以，对不起，我不能放手。”

        青年垂下眼帘，低低的说了句，是在说给白均煜听，亦是在说给自己听。

        男人笑了笑，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心悦君兮君可知？”

        谁知那洪膺忽然回过了神，一把推开了他，高声吼了一句，便想转逃跑。

        男人蹭了蹭洪膺的颈侧，再一次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