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行衍毫无防备，一点都没想到，简直就有点懵了，心里压抑着的火气一下就升腾起来，他转过被打歪的脸，满脸怒气的看向凌语，却在看到凌语眼尾的一角艳红时愣住了。

        一瞬间，所有的火气又都烟消云散，他有点无措：“怎么还要哭了？”

        “你才要哭了！”凌语扑通跪下：“凌语逾越，以下犯上，您随便罚。”

        万行衍沉默了一会，突然转走开。凌语听到开抽屉，和稀里哗啦翻东西的声音，心里是真的有点难受，又难受又害怕。可是，他是真的宁愿万行衍往死里罚他，也不想万行衍一个人憋着。

        没一会，万行衍又走了回来，沉声：“手。”

        凌语闭上眼，把还着的手举起来，要打要捆都随便吧。

        然后，他的手里便被放了个东西。

        凌语的手缠着绷带，感觉不是很锐，一下子没分辨出来放了什么。然后，万行衍便帮他把手合上，让他攥住手里的东西，发出了轻微的塑料纸的声音。

        凌语愣了愣，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万行衍包裹着凌语的手，蹲下来，看着凌语说：“刚刚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这么紧张。”

        “主人？”

        “但是凌语，”万行衍苦笑：“我发现你偷偷的事了。我，有点怕。”

        凌语呼一窒，他看着万行衍，视线慢慢变得有点模糊。

        “主人。”凌语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的歉疚：“我没想瞒着您，我只是，还没想好。”

        万行衍了凌语的脑袋：“我有点看出来，你虽然在凑零件，可凑的大大咧咧一点都不小心，你确实没想瞒着我。”

        凌语嘴有点抖，他用尽全力，却还是只能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知自己应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清楚的，可是，他说不出来，他不能在愧疚和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这个决定。对不起，万行衍，请你，再等一等，请你，相信我。

        万行衍盘膝坐下来：“我不知你在犹豫什么，但我会给你时间。”

        凌语豁然抬：“主人？”

        “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知。”

        “主人……”

        万行衍突然刮了下凌语的鼻子：“你说你，刚刚老实睡觉了多好！”

        “主人……”凌语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被万行衍刮酸了。他心里一下子被满了太多的情绪，多到他除了喊一声“主人”，什么都不会说了。

        万行衍勾了凌语的下巴，让他把躲闪的视线暴在自己眼前：“刚刚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