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我不知，如果是老师的话……

        “我要让你记一辈子。”

        老师：别回我了，睡吧。

        韩战突然抓住了他举起的手，问：“抄30遍你能记住多久？”

        “你……”

        两人同时说。

        老师：不至于。

        “你！”陈宇高中时习惯了韩战这样的表情，只要他再三犯错，韩战就会这样，像随时会挥起拳揍人的地痞老大，“算了！”陈宇叹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已经不在乎了，眼下先摆脱韩战才是正事。

        陈宇辗转反侧，室内多了一个人怎么可能睡得着。他走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住了。

        陈宇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啊”。

        陈宇紧皱双眉，心中满是不可思议。明明他离开病房时韩战还在睡觉，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大门口了？难他有分术。陈宇知再推脱也无济于事，便乖乖坐上了车。

        老师：如果我见你，不你还剩几口气，我都要把你吃干抹净。

        老师：还有力气发视频，说明伤势不严重。

        陈宇：我说我受伤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韩战耸耸肩，“我看过你在学校的档案。”

        陈宇立刻低避开了韩战的眼神，“抱歉，霸占了卫生间，您请。”

        韩战从车窗里探出了，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这天聊得陈宇很无力，他心情低落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韩战居然等在外面。

呆滞地咬了一口苹果，默默地说：“即使是同事，也无法抹去你曾经对我过的那些事，其实你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却选择了作为学生的我最讨厌的一种。”

        这句话让陈宇愣住了，想着该怎么回复，上老师又发消息来了。

        “开玩笑。”韩战说罢收回了手，立刻转脱了外套，背对着陈宇躺到了沙发上。

        “罚抄……”

        “我……”

        韩战嘴上叼起烟，笑得氓，“求我就告诉你。”

        陈宇：难我非得还剩最后一口气，你才会担心我？

        陈宇：那我把自己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就能见到你了。

        陈宇被问得莫名其妙，手上传来的温度已让他感到不适，“……差不多……高考前是不会忘记了。”

        从医院到现在，一直很怪，陈宇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韩战摸着下巴，回忆着：“我对你什么了？”

        天刚蒙蒙亮，陈宇就随便收拾了下，偷偷摸摸去办理出院手续，希望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可刚到医院门口就差点被一辆车的车灯闪瞎眼。

        陈宇不安地盯着他，“你……韩副校，别耍我了……”

        老师：想象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我只是你一个抽象的神寄托而已。也许你真正看见我时就退缩了。

        韩战没吭声，和他肩而过走了进去。

        陈宇打下了“不会的”三个字，犹豫数秒后又删了。

        “我搬过一次家，档案上是以前的旧地址，我还没去教务更新。”

        陈宇摔门逃也似的离开，回到公寓后心疲惫，其实他昨晚本没睡，可刚有睡意时，他就惊醒了。他第一次有种怪异的感觉，像是边有什么东西威胁着他。

        一路无言，直到陈宇的公寓楼下，韩战才开口：“到了。”

        韩战笑了：“谁让你没记，错了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抄得你痛不生怎么能记住？”

        “抄30遍我就能记住了，”陈宇伸出右手，“这个手指上的茧子就是当初罚抄抄出来的。”

        陈宇毕竟已经不是孩子了，害怕韩战是不可能的，但他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很谨慎地把所有人的关系都维持在同一纬度：不热偏冷。韩战也不例外。

        没忍住还是发了老师视频，老师没有接，而是数分钟后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休息了，怎么？睡不着吗？

        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吗？陈宇着上的纱布想着。良久，他才慢慢睡去。

        韩战的眼神闪过一丝恍惚，他低一声轻笑，抬时一脸专横，“你别我怎么知的，我就是知。”

        “麻烦您了。”陈宇礼貌地点，准备下车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猛地回，问：“你怎么知我住这？”

        深夜，陈宇一直醒着，等待老师的消息，却一直没等到。耳畔是韩战熟睡的呼声，他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和韩战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已经十年没见过韩战了，如果韩战不出现，他也许早就忘记这个人了。

        老师：和男人你会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