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怎么说？”

        “侄儿愿侍奉姑姑。”

        “……什么？！”

        “晗！”

        “哦？他想为国效命，这是好事。”

        “会的，我这就去救他，带最好的郎中和药材。你放心，他一定没事。”

        纤纤玉手挑起卢绍钦轮廓坚毅的下巴，诱：

        梅姨愣住。

        “……那也不行！”令晗激动得满脸红晕，“这是什么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想要除你而后快，你――咳……嗯……”

        这低人一的话，他说得倒是不卑不亢，毫无谄媚之色。

        方琼摇摇，拉起她无力的手，放在自己的边。

        卢绍钦点点，低声：

        太后冷笑，转瞧了一眼卢绍钦。

        太后躺在侄儿怀中，紧紧地拧起了眉。

        “……侄儿明白，这就去安排，定的不声不响，无声无息……”

        “你忘记了，我战无不胜呀。”

        遇上梅姨，又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照顾好夫人。

        “夫人伤心过度，一时打击太大，有些想不开，老一定多宽她，帮她调养子。……那卢老板请来的女郎中也说，若调养得好，日后未必不能有孕。还请王爷不必担忧。”

        这才离开卧房。

        ――孩子没了。

        方琼第一时间请了御医，自己却被昀绊住。霍饮锋那边事出紧急，他的确打算亲前往，甚至不顾昀的担忧，执意要立即北上。

        她的声音，一瞬间恢复冷酷，又问：

        他心痛极了，来到床。

        “……阿……阿琼……对不起……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别往心里去……等你子好了，孩子还会再有……”

        她一边更衣，一边吩咐内官：

        “……钦儿，你我一家人，本是一条心，只要你不那么着急，稳重些，大事若成，我封你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要去前线？不可……我不能再失去你……”

        讲完话，卢绍钦起，扶太后出浴。

        梅姨微微一礼：

        “……他们、他们说，我也许不能再怀……呜……琼……我……”

        她哭得更加厉害。

        令晗靠在方琼的怀中低泣。她哭个不停，一只手仍无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里面却不再有她日夜疼惜的小生命。

        待到他终于能够从中抽，急匆匆地跑去看令晗，却只见她面白如纸，气若游丝，虚弱地躺在床上。

        “……什么事？”

        军令请得急，前线危在旦夕，本该立即就走。但方琼放心不下，又陪了令晗一会儿，说了许多好话，以缓解她的伤心，终于将她哄睡。

        方琼一怔。

        “……你误会了，我不是一定要夫人如何。这男女之事，若总要同孩子绑在一块儿，未免太欺负女子。”

        ……

        方琼暗暗叹息，却不知说什么，只觉心里凄凉。

        令晗一见到他，便出眼泪。

        子显然是受了一番苦。

        “……回太后的话，琼王爷自请带一队兵，去前线救人，说要即刻出发，人命关天，半日也耽搁不得，态度很坚决。……可看陛下的样子，不想让他犯险。”

        方琼替她心痛，温柔地拍着她：

        听说父母血缘太近的孩子不易保住，也许此言不差吧。

        方琼一点一点，拭去她面上的泪水，向她保证。

        “皇姐莫急。相信我，我一定和姐夫一块儿回来。”

        “是，小的上去吩咐。”

        “多派几名御医，去关照晗儿那边的情况。有什么事，立刻回报。”

        “王爷放心吧。”

        回府预备北上的一路，他默默为令晗祈愿，望她的子早日痊愈。

        “太后，不好啦……”

        “……大将军受了重伤，倒下了……陛下那儿，召集群臣，正在紧急商议。那边公主殿下，听见这事，心里着急，一下了胎。里的御医赶过去了。不知殿下情况如何，是否有危险……”

        “……没事的，不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最爱的皇姐……你要珍重自己才是，否则待我那姐夫回来，他岂非更加难过？”

        他心意已决，不可撼动。而她除了满腹悲哀，竟无话可说，只能脆弱地躺回床上。

        听里面没动静了，内官才颤颤巍巍地进来。

        “……他还会回来么？……”

        听他这样说，太后的边，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卢绍钦垂眼谢恩：

        “……王爷教训的是，是老迂腐。”

        她一惊，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不敢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