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谅……”

        方琼对昀，浅有一丝愧疚，却顾不上深思，自己也沉浸在有孕的喜悦之中。

        那日之梦，果然是真。却不晓得卢绍钧知了，会是什么反应。

        小消息，跑得比兔子快。方琼怀孕之事，很快传到了太后里。

        陈潇潇偎在太后的膝盖上，痛苦地阖着眼。太后安似地抚摸她的腰。

        “……不怕，孩子。那蛮夷人不生上几个，于咱们都无关紧要……只是需得忍这一时，待到哀家大事一成……”

        “……臣妾咽不下这口气……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

        “咽不下也得咽，此乃是后。至于龙胎，哀家有的是办法。”

        “真……真的？”

        “陛下忘乎所以，忘记自己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也时候，该提醒提醒他了。”

        陈潇潇得到太后保证，乖巧地“嗯”了一声。

        “……潇潇全凭太后吩咐……”

        她绝望而羞地回答，投入唯一靠山的怀抱。

        年三十那日，瑞雪染灯，爆竹连天。运河畔一片白茫茫的冰面，通向被彩灯照亮的天空。

        方琼裹紧大氅，自轿上下来，子装进过分保的便服。

        回到自家的府门，只出一张被灯笼照得洋洋的面孔。

        往年每到冬天，大哥的寒疾便发作，浑疼痛。

        方琼要照顾大哥。殇帝受苦，连累得方琼也怨起冬天来，常常不懂得过年的好。

        今年的滋味，却那样不同。

        方琼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踏过门槛的姿态亦有几分奇异，好像自己须重新注意走路的每一个细节。――明明无需如此。

        紧接着，见一熟悉影，又穿起不合份的、伪装的衣饰，站在庭院里。

        卢绍钧转过。

        一朵烟花在他的背后升上天空，绽开优美光芒。

        “……我听说的事是真的么？”卢绍钧淡笑着问。

        “应该是真的。”方琼回答。

        卢绍钧走过来，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

        “走，咱们三个也过年去。”

        “……好。”

        “……我下午叫了玉兰楼的厨子过来，准备年夜饭。你们老杨有几分不谨慎，见到我就不了，什么人都往里放。”

        “……他拦着你，你才高兴么？”

        “谁敢拦我？――对了，把你的小护卫也叫出来。大过年的，快要生的人，得吃几顿好的。”

        “我有孕的事不要跟他说。”方琼轻声，“现在他才要紧，牵连了他的心神，反倒不好。”

        正说着，只见派去伺候宁朔的两名童仆，忽然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方琼连忙叫住他们：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