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晗看了那琴，暗赞杨笃不俗，可惜她份不便，不宜替方琼见客。

        “从包厢抱上轿子，又从府门口抱上床。你是累坏了，这都不带睁眼的。”

        方琼赌气，阖上眼。

        “啊……”

        三两步上前，跨坐到大哥的上，用那种青涩无知的姿态挑逗对方。尖自薄纱透出两点渐渐的樱红，主动得令人哑然失笑。

什么样子，里那么多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你――”

        男人低下，满怀爱怜地亲吻年轻人渐渐的膛。

        去年的大雪今日又落。间薄薄濡。

        殇帝怔怔地搂着他。

        ……是了，伊里苏民风奔放自由，她绝不会教他中原人的无聊规矩，我也没有要他学……又抑或是，他不是不懂，只向来把自己当作外人……

        ……如果我注定短命，至少不能让他先被旁人糟践……他生来这副子，若有人要教会他，也只能够是我……

        耳边的鞭炮声，越来越响。

        ……想。

        “……我怎么回来的？”

        眨眨眼，面前是卢绍钧担心的面孔。

        令晗替他赏赐下人，回了些宾客，又收了一些门客、臣子的礼，给他堆到书房去，等着方琼日后起来，自己翻检。

        “我抱回来的。”

        是日，正月初一。

        礼物中倒有一张琴，式样特别，香气四溢，与别的俗物不同，是工侍郎杨笃送的。

        “真的？”

        这日结束，令晗对事交待：

        昨夜过后，方琼的确忽然有些虚弱。大伙儿见他子不好，都主张他躺着，不要弄什么晚宴了。少数知他怀孕了的人，态度更是坚决。

        而将军府亦有一些接待之事。她便先将女儿留在这里，由梅姨陪着，回府招待客人。

        眼前的大哥逐渐模糊，遁入黑暗。

        殇帝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解释。

        他说得也有理，顺便还暗暗捧了一下自己，真像他讲得出来的话。

        “这大雪天，他刚生完，怎么能出来……”

        “已经是下午了，我的小王爷。人家宁侍卫都跑过来看了你一次，你说说你，到底是谁该探望谁？”

        他的子本能地绷紧，又晓得这样是不识趣的，便强迫自己放松。只有情不受他意志的掌控，化作泛滥的水，从无人碰过的产里出来。

        “那……”

        杨笃此人，左右逢源，风度翩翩，琴艺、诗才，在京中都有声名，是许多闺中小姐们的心上佳偶。

        “人都差不多了。我那丈夫过命的战友，多半在前线，没空打理人情；再来的，怕也是看我的。若碰到重要的人，就说我在王府照顾弟弟，其余的，照常回了吧。”

        慢慢进入的时刻，破裂的刺痛让方琼浑一颤。

        一阵异样的、不属于这时节的鞭炮声传来，将他的神智猛地抽离出去。

        卢绍钧坚定地拒绝。

        “我看人家比你结实得多。穿得么，不少，脸色红扑扑的，放心吧。”

        “――好了好了，我进来才脱的。”

        “……你睡了吗？”

        方琼一愣，面上立刻火烧火燎地热了起来。

        又接了里给将军府的赏赐，真是一阵忙乱，分乏术。

        方琼就这样从过去的幻梦里醒了过来，怔忡地躺在王府的床上。

        “是，

        “若是那日怀上的，如今不足两月。不到春花开，我绝不碰你。……要是别人也就罢了，你晓得我的尺寸。”

        “不行。”

        “……想。”

        方琼皱起眉。

        子格外沉重，还有一些酸痛，许是夜里就那样在玉兰楼上睡着了的缘故。

        “鬼才信你抱了一路。”

        “……怎么了？”方琼鼓足勇气，问，“……大哥并不想要我吗？”

        他亲自上门拜年，见方琼子不适，也不强求，留下琴就走了。

        ――紧接着。

        “睡了。”

        殇帝第一次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