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方琼贴上去，数着卢绍钧的心，坚实有力，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动人。

        卢绍钧轻轻环着他，内心也有无限痛苦和悲凉。

        末了，方琼终于渐渐平静下去。他试图背起卢绍钧的半：

        “你独自经历这些……”

        “别担心，碰到你之前，我向来是一个人独自过的。”

        卢绍钧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或发问。此刻说些什么并不特别重要，他只想听他说话。听一辈子也不够。

        “……钧哥，咱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去……”

        在那个瞬间，卢绍钧不觉得自己是个残废，也不觉得自己是从生死关回来的那一个。他始终认为脆弱的不是他，而是对面的那个人。

        “――卢公子不能离开伊里苏。”

        “……傻小子，该谁保护谁啊？”卢绍钧少见温柔地笑着，“……我好好的，你别哭了。”

        他等了太久，太久，以至于望着那人勒的姿，三年以来第一次真正地平静下去，内心泛起莫可名状的温柔情感。

        卢绍钧抬眼，而后怔住了。

        “……好，我答应你……”

        卢绍钧有些无奈地望着他。

        只闻苏胡尔缇又劝他：

        他冲着方琼，手上捧着一些更换的衣物。

        “出去吧，”他说，“其它的事，回王庭再谈。”

鸣与过去略有不同。

        “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你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我……”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失而复得的恋人，比着眼泪落下的速度与水中的步子哪一个更快。终于他抱紧卢绍钧，面颊藏在他的肩，无声地哭泣起来。

        卢绍钧轻轻推了推方琼的后背：

        他哽咽着说。

        方琼哭完了，躲在卢绍钧的怀里，暗暗摩挲他上的肌肤，手指又在伤疤停留许久。前后贯通的疤痕极为骇人，方琼想到他受的苦便悲伤难当。

        远远地，传来一个悠然自得的声音，回答他：

        他：

        方琼背着阳光勒，光线勾勒出他清瘦的，和痛苦与喜悦交织的神情。他的俊美早已没有往日伤人，是历历在目的苦难与孤独，给他的容貌染上了难以言喻的哀伤。

        夕阳西下，正如那个分离的黄昏。天地辽阔，皑皑白雪如此纯净静美，使人内心觉得安。

        方琼眯起眼睛。

        “……兄长，出来吧，你的衣服都泡了，小心着凉。”

        “……非是我要刁难你们，只不过，他的仰赖北亚拉山的泉水定期治疗。此地气候特殊，天地灵气充溢，泉水不仅能够活血，亦有特殊药力，伊里苏人视之为圣水，普通人甚至不得靠近。――而卢二公子，不能远离这儿太久，否则他的将有萎缩的危险。”

        一个人影从山上缓步走来，是苏胡尔缇。

        蹄声轻盈，鞍上的人重较轻。

        “可是你的……”

        “……怎么了？”

        他搂着卢绍钧不肯撒手，告诉他女儿的事，王府里其他孩子的事，他那些生意的事，还有方琼自己的事。

        “别那么看着我。”卢绍钧轻声，“……下来陪我。”

        于是方琼翻下，跃入了泉水中。

        险险又说不下去。卢绍钧握着他的手：

        “……对不起，钧哥，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不过，他只想让方琼快乐。

        “胡说……”

        “还好。”

        那目光让方琼不知所措，他问：

        卢绍钧垂下眼睛，贴在方琼的耳畔说了几句话。方琼瞪大眼睛：

        卢绍钧微微点了点。

        方琼询问地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