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琼面无表情地重复。

        方琼担忧地过来扶着他。

        ――另一方，靖阳。

        “又来了，混才说得出口的混话……”

        他在伊里苏那阵子，心里就有方向，几次在温泉中试着运功，偶有知觉。晓得有疗效的并非什么雪山圣水，而是温泉与其中矿脉之物引发的功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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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有孩子，还是两个？”

        “……动手吧。”昀语调怪异地说，“二哥等这一天，应该已经很久了。”

        “……我的儿子……儿子……你能治好我的儿子……我就同你走……儿子……”

        卢绍铖目瞪口呆：“我说二哥，你也太能干了吧？”

        卢绍钧自己亦要对付那两条。

        “……没有人那么在乎你是真是假，只要你尽力承担自己的责任，也会有人护你，保你，为你周旋分辩。”

        卢绍铖有些莫名。

        方琼心疼他，为他拭去汗水：

        “……好皇帝……呵……”

        第二日，昀迁居后，不再上朝。

        说完，他收起手中铁扇。

        “嗯，他不愿怀着两个孩子的时候，亲自动手杀死自己的弟弟。”卢绍钧平静地回答。

        不过，少有人晓得那夜方琼对昀手下留情的真正原因。

        昀愣住了。

        方琼淡淡地说。

        方琼回京那日，偶感反常地困倦晕，着老郑把过脉，知晓原是有孕在。后来脉象日渐纠缠芜杂，老郑说，恐是双胎之喜。

        ――为了孩子。

        “……二哥从小被大哥呵护着长大，恐怕不晓得活在被骗与欺骗里是什么滋味。我憎恨假的东西，憎恨一切虚伪，憎恨二哥骗我，但最大的骗子，就是我自己……哈哈哈……”

        他抬起手，在她的后颈一击，她便如断了线的人偶那般落在他的怀中。

        琼华王始把持朝政。其任免公正，勤于政务，朝臣一时竟无怨言。

        “……疼是好事。”卢绍钧气吁吁地说，“……比什么都感觉不到强多了……”

        “……昀，你听好：卢绍钧一日无事，我一日不杀你。而你是我选择的皇帝，你一日安分守己，我一日仍尊你为帝。你曾让我好自为之，今日原句奉还――陛下，好自为之。”

        “……没事吧？”他问。

        “我也不想那么能干。”

        “好好睡吧。”卢绍铖，“……棋子的日子结束了，明明是好事，你却不情愿。……唉，人贪婪的双眼，何时才能见到真实啊。”

        “……孩子？”

        话虽是喜事，那郎中亦觉得担忧，培元固本的方子开了一堆，倒把方琼弄得血更热了。

        昀面如死灰，安静地坐在龙椅上。一柄锋利的铁扇正指着他的咙。

        他留下一圣旨，着琼华王迁回靖阳，行摄政王之责。

        万籁俱寂。

        卢绍钧瞪了他一眼，。

        待到局势稳固，卢绍钧便一刻不离地陪在他的边。

        “很久吗？”

        方琼回京之前，曾让人从山上引温泉水，为他打造汤池。二人回来之后，更是让朱掌柜满世界打探恢复经络的法子。

        “……你纵是个老要泡池子的废人我也养得起，莫要太为难自己……”

        “……老实说，在你下令对卢绍钧动手之前，我从没想过要杀你。――昀，扶你坐上帝位那一刻，我是真心的。甚至在你让我留在府里清闲王爷的时候，我依然想过，如果你权位牢固，也许能个好皇帝。”

        她绝望地说。

        “……那可不行……你这件快乐事，我还没享受够……”

        说完，卢绍钧又试着起。往往一日下来，要给自己弄得疲力尽才罢休。

        昀扬起颅。

        卢绍铖微微一叹。

        如今卢绍钧拿着几本功法，每日过得像个习武人。常有进境，亦弄得满大汗，起时骨髓里针扎似的疼痛，几次跌回座椅之中。

        “既知是混就离我远点……别碰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