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荀七的，“您不喜欢的事情，隶以后都不敢了。隶可以给您饭，给您洗衣服，给您按摩，替您打扫房间……只要您有需要，隶都愿意去。如果您喜欢，隶还可以给您弹琴，给您唱曲儿。隶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其实这个理由，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谁不为自己打算呢？

        ……

        荀七听到这，心里有了数，“这么说他自己对这个情况心知肚明？”事愣了愣，“按理应该是不清楚的。”谁会跟一个隶说这么多呢？仿佛想到什么，他倏地变了脸色，试探问：“难他跟您说了什么？”那可就太没规矩了。

        玲珑听见往日的名字，神色微微黯了一瞬，接着却像是下了更大的决心。他膝行半步，跪得离荀七更近了一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有什么值得您在意的呢？玲珑是您的隶，以后也只会是您的隶。您是七先生，也是隶的主人。”

        荀七目光沉沉扫过脚下的隶。隶脸上带了点不正常的红，背后的伤痕结了痂，看着倒比昨夜显得更狰狞了些，脖颈上的勒痕已经成了青紫色，膝盖下面似乎也青了一片，明明伤得不轻，动作倒是依旧畅优雅，仿佛没受什么影响似的。

        这样的场合荀七去过不少，人多热闹，他不可能记得所有人。

都可以随时找我。”

        荀七若有所思地摇了摇，事松了口气，见荀七不再说话，笑：“那我就不叨扰七先生了。”

        玲珑依言把抬了起来，荀七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蒋家出事的事儿，你都知了？”

        玲珑背在后的手缓缓攥紧了，“是，主人，隶知。”荀七翘起二郎，“先别急着改口。”他看着隶因他一句话而变了脸色，眯了眯眼睛，“你清楚主家不要的隶是什么下场，因此千方百计攀上我，想让我把你买下来？”

        只不过……

        玲珑带了几分急切地回望住荀七，“隶确实清楚，但也是真心愿意好好侍奉您，求您相信隶。”

        隶的眼神颤了颤，出乎荀七的意料，没出什么慌乱的样子来，“几年以前，军组织的联欢会上，隶曾经远远见过您一面。”

        他皱了皱眉，“既然是这样，昨晚怎么让他来了我房里？”

        荀七拿备用钥匙卡打开了自家房门，一进门就看见玲珑已经把衣都脱掉了，正以标准的跪姿跪在门口。见他进来，隶膝行两步凑上前来，先是吻了吻他的鞋面，叫了声：“主人。”接着伸手替他换了鞋。

        事猜到荀七可能会问这个，又赔了个笑脸：“您说要个调教好了没开过苞的，要长相斯文，最好有才艺。不瞒您说，昨晚馆里符合您标准的隶实在没几个。那些够不上格进贵宾室伺候的，也不敢随便给您带去，怕入不了您的眼。底下人其实也有些发愁，还是玲珑的调教师听见情况后说可以让玲珑试一试，他倒确实各方面都符合您的标准。”

        事对荀七知无不言：“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按程，调教期间隶的契都在馆里。客人不来接人的话，怕影响口碑，私人定制的隶一律不对外出售。分情况，要么是重新回炉统一调教好了留着接客，要么就……”他抬眼看了看荀七的神色，斟酌：“销毁。”

        他抬起眼来，着荀七依旧冷淡的神色，神情凄婉又决绝，就像濒死之人试图抓住最后一片浮木，“

        也不知该说这是训练有素，还是刻意装乖卖巧。

        荀七轻轻笑了笑，俯下子摸了摸隶的额发，指尖扫过隶的额，手底下的温度异乎寻常的高，这隶想必还因为昨晚受的伤发着烧。可惜荀七对此无动于衷，没有什么怜惜的意思。他角笑，语气却依旧平淡，“宝贝儿，你早就知我是谁了。”

        荀七冷着脸任隶动作，换过拖鞋大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撂在茶几上，对着一路跟着爬过来重新以标准姿势跪在他脚下的隶淡声：“把抬起来。”

        “霍岚是吧？你很聪明，但我一个人惯了，不喜欢家里多个人，尤其还是个会对我用心思的人。”荀七放开手，蹙起眉，思考起怎么置面前的这个隶。

        事说的隐晦，但荀七听懂了。回炉统一调教，那就是洗掉人格，彻底打破以后重新调教成商品隶，这样可以洗去原主定制的烙印，不留后患。

        倒是说得通。

        荀七伸手把文件夹接了过来，却没打开，“像他这种情况，签了定制合同的主家没能接人，你们一般是怎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