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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手上见了血，他心里的戾气被搅动，本就择人噬，不过是被他熟练地圈了回去罢了――刑讯是得到信息和压榨价值的有效手段，惩罚里适度的随心所则有助于建立权威并教导服从，这些他驾轻就熟，却并不该成为他发情绪、汲取快感的工。他一向公私分明，近几年来，那些黑暗嗜血的情绪偶有失控的迹象，于是就连在信调局地下那自己的地盘上，他也很少亲自动手了。

        荀七轻轻笑了一声，右手拇指和食指定住了刀柄，声音不带什么起伏，“今天我没打算动你。倒是你，明明从一开始就怕得厉害，还非要上赶着凑上来。”

        他没允许隶把话说完，倏然把手里的刀片横过来，轻轻拍了拍隶的脖颈。看着手下的人发自本能的战栗恐惧，他嘲讽地勾了勾角：“这段时间过得太好了，或许让你误会了什么。”

苦。”他低下去把荀七的袖口向上仔细挽起来，没看见主人骤然冷下去的眼神，声音和动作一样轻柔，带着点舒缓的味，“也许您不必一直把自己绷得这么紧。您觉得累了的时候，隶……”

        “主人……”玲珑轻轻叫了一声，微张着，眸光里层叠的情绪让荀七一时分辨不清。

        荀七单手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隶微微愣怔了一瞬，继而立刻垂下眼睛，恢复了上直，双手背后的跪姿。他伸手住隶的下颌，指腹过隶白皙肤上迅速浮起的淡淡红痕，眼睫向下压了压，不出意外地看见他的隶立刻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

        明明本承受不起，凭什么以为他不会动手呢？

        也没什么分辨的必要。

        荀七不为所动，睨着隶：“把你们馆里寄来的东西都拿过来。”他把手里的刀片准地插回保护套，随手扔回茶几上，语气轻佻地扬上去，意有所指：“不用怕得这么厉害，没打算对你动刀――隶就该有隶的玩法，不是吗？”

        玲珑的瞳孔猛地缩了缩。荀七的神情他并不陌生。星月馆里他第一次服侍的时候，主人拎起鞭子时，大抵就是现在这个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惧的模样。这会儿看见主人拿起刀来，他的鼻端甚至依稀仿佛又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夹着秋雨的寒意，一路冷到了他心里。

        玲珑的眸光狠狠颤了颤，脸上几乎没了一丝血色，脸颊上被掴出的浅淡红痕就显得愈加分明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继而规矩地垂眸，声音艰涩地缓缓，“隶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主人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轻轻换了两口气，勉强镇定心神，略微前倾子把自己递到主人手下，语调听起来还算平稳：“隶僭越失言了，请主人惩罚隶。”他的目光在闪亮的刀锋上停了一瞬，不安地了，接着抬起眼睛，放缓了声音求：“是隶的不是，求主人别生气。”

        他收回手上的刀，神情愈加冷淡，“我并不需要你那些多余的情绪。”

        安静的室内，肉相击的声音分外鲜明。

        荀七放开隶，伸手从茶几上抄起一把削水果的小刀，丝毫不避忌刀刃的锋芒，灵活地把刀夹在指间转出了一片反着光泽的弧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