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荀七看过文档，简单勾画了几笔记，边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交代徐方的话，边伸手去够果盘里的橘子。玲珑被这动作惊得回神，轻轻咽下嘴里的口水，小心地开口：“主人，隶给您剥……呜嗯！”后庭里的按摩棒偏在此时重新动了起来，他没说完的话瞬间消失在了一声轻呼里。

        “是。”玲珑原本干裂的嘴已被出了一片水光。他俯下子，贴在荀七脚背上印下一个浅吻，再抬时，角向上一勾，出个乖巧的笑容来：“谢谢主人。”

日未见，隶眼上的浮已经消了，看得出重新收拾过自己，除了颊边还没什么血色，嘴也有些干裂起外，神看着倒比早上稍好上一些。他把注意力转过来，略想了想之前听到的话，分辨出隶是在委婉向他解释没来得及迎候的原因，于是带笑不笑地扬起眉梢，接过茶杯时顺势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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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囫囵嚼了两下，飞快吞掉嘴里的橘，顾不得活动酸麻的手脚，迅速把自己摆成了标准的跪姿，抬眸看着荀七的神色，蓦地弯起眼睛：“玲珑谢主人赏。”

        他一直默算时间，原是留了神的，这一次按摩棒只是轻微地震颤，本该是难得的轻松，可他仍旧忍不住打了个抖，虽然立刻反应过来稳住了形，到底还是有些许茶溢了出来。

        荀七伸指从隶白的肤上抹起浅褐色的茶涂到隶上，顺手捻了捻隶的，“就晾会儿，可别再洒了。”

        静置他不是没练过，可毕竟已经过去不少时日，肌肉的记忆本就有所退步，何况前后都带着东西，除了早上的两块糕点，他没敢再随意吃喝，一天里只咽了小半碗糖水，力和力都远不在最佳状态，更别提直直坠下来的宝石不间断地抻扯着带伤的首，而由于杯子的角度，他勉强调整的姿势又比寻常的跪趴更难维持。

        他看了看按摩棒底座上亮起的红灯，一手拿起茶杯，另一只手住按摩棒抽出来扔在一边。玲珑合荀七的动作向上抬，熟的肉被棒的凸起狠狠碾过，口翕张着，一时无法完全合拢，看去颇有几分堪怜。

        玲珑目光晃动，蹭着膝盖向荀七的方向挪了挪：“求主人鞭打隶。是隶没用，隶知错了，求您惩罚隶。”

        荀七一眼看出是怎么回事，三两下剥开手里的橘子，撕下一递到隶边，轻啧了一声，“让你说话了？”玲珑惶然张嘴咬住橘，还不及往嘴里吞，就听见主人吩咐：“不许咬。我打个电话，最好别再让我听见动静。”

        荀七微勾起角，伸手把茶杯放在了隶的腰窝上。瓷杯底是一圈棱状突起，温度比赤的肤略高，蓄满茶水后重量不轻，玲珑被激得轻颤了一下，立刻收紧腰腹，小心地弯曲手肘把小臂贴在地面上稳住四肢。奈何腰上本就不是个稳当的地方，荀七放杯子的角度又着实有些刁钻，饶是玲珑称得上反应迅速，等到彻底定下形的时候，仍有一滴茶顺着杯沿到了上。

        “呜……”玲珑闻言立刻松开齿关，把橘虚虚叼在齿间，不敢再说话，只好眨着眼睛极轻地点了两下。

        玲珑看着主人的手势怔了一瞬，立刻会意地把膝盖向前挪了挪，弯腰在主人前俯趴下来。

        玲珑轻声应了个是字，双微动，来不及再挽留，主人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俯趴的姿势下，他看不见主人的动作和神色，又没再听见别的吩咐，只好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荀七睨着隶扬起眉峰，边挑出一抹玩味的笑：“那就自己去挑鞭子，是赏是罚，咱们一块来算算。”

        荀七笑了笑，几口吃掉手上的橘子，信手拨了拨隶乌黑的额发，随后起走去了书房。

        荀七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着茶杯浅尝了一口。茶的温度晾得刚好，鲜的味和馥郁的茶香相得益彰，一路从到胃里。他大口把一杯饮尽，拿起巾掉隶脸上的口水和腰侧的一点茶渍，顺手了隶仍在瑟瑟打着颤的腰：“橘子咽了，起来说话。”

        安静的空间里，时间失去了刻度，玲珑敛尽心思，一下下数着主人的呼，汗水缓缓渗出来，又在微凉的空气里带走肤上本就不多的热度，他却连哆嗦也不敢打上一个。

        荀七叠起双懒洋洋靠回沙发上，轻笑了一声，“早上求我什么？这才多一会儿，茶洒了，又怎么说？”

        待他向徐方交代完明天开会的事，重新转回厅里，就看见他的隶仍僵地趴跪在原地，四肢止不住地细细发抖，无法吞咽的口水顺着下颌滴下来，在地板上汇成浅浅一摊水渍。浅褐色的茶在杯子里打着圈儿，到底没再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