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他有不少该的事。

        他缓缓抬起手，了自己红发热的脸颊，再次咽下嘴里夹着血腥味的口水，在鲜明的疼痛里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他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蓦地察觉自己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打了，正黏腻地贴在上。

        可一闭上眼睛，就又看见隶红着脸颊，低眉顺眼地跪在他面前一下下扇自己耳光的样子……

        他长长吐了口气，然后坐起来，用手抹了把脸，留下一串翻腾的泡沫，一个个碎在水面上。

        他今日的情绪很不对劲，该好好冷静一下。

        荀七迈进浴缸里，憋了一口气，把自己从到脚埋进刻意调高了温度的热水里。

        荀七回到卧室里，坐在床上待了半晌，心里还是烦乱不堪，于是起走到浴室里，一边给自己放了一缸洗澡水，一边脱掉了笔的军装……衣襟上还带着葬礼上沾染的香烛味，让人闻着，心情就不好。

        他大步从隶边走过去，一路走到客厅里，俯下一把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见到什么就不不顾地拿出来扔到茶几上，忽然意识到手上许久没用的东西不仅光洁如新，甚至细闻起来，还能闻到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

        “主人！”玲珑见荀七出来，立刻跪着上前了半步，可膝盖在地板上跪了许久，挪动的瞬间上针扎似的麻，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他急忙稳住形，不顾下肢的酸麻，强撑着跪姿，抬冲着荀七笑了笑。这一下牵动嘴角的伤，他疼得轻抽了口气，笑容却分毫未收，嘴角甚至扬得更高了些，“茶在厨房热着，隶这就给您拿。求主人赏脸，尝尝隶新的点心。”

        没成想一开门，就被迫停了脚步。他的隶赤着，手上托着个点心盘子，端端正正跪在他房门口一步远的地方，脸上红痕未消，已经微微了起来。

        这种时候，因为自己的家事去惊扰下属，这不成统。

        他霍然转过，冲着后默默跟着爬了过来，把盘子放到茶几上，又回复了标准跪姿的隶问：“上次清洗这些，是什么时候？”

        ……

        荀七停住脚步，从隶嘴角细细的血痂看到他端着盘子，轻轻颤抖的手臂，又看到他分开到与肩同宽，踉跄着合不拢的膝盖，忍了又忍，终于忍住了一把掀翻盘子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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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至少该安抚一下杨庭绪。彭玉的事让人不安，这本就不是他的本意。杨庭绪事严谨，人低调不张扬，但心思细密，执行力一向不错，既然升到了这个位置上，他是打算重用的。而对方自知不是长官嫡系，说话事向来谨慎，甚至有时谨慎过，显得不够果断。越是这样，他越该怀柔，好让人放下顾忌，实心任事。

        荀七把发细细干，换了一居家的衣服，拿起电子屏给杨庭绪发了消息，又交代了徐方两件事，才觉得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心口却还是堵得慌。他躺在床上翻了两个，霍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卧室门口。

        “好！”荀七咬牙挤出这个字，肺子被戳得生疼，“我要是不用，岂不是辜负你一片苦心！”他一手拎起桌上歪着的东西，一手摸向果盘里的小刀，“你喜欢跪，那就跪着，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动一下！”

        “回主人……”玲珑苦笑了一声，直觉自己的答案不会是主人想听的，但还是坦诚，“上星期五。”他抬看着主人阴沉的脸色，快速低声补充，“隶每周一次清洁，您想用的时候，随时都是干净的。”

        原来，他怕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