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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灯光暗淡，天际已经能看见隐约闪烁的光带，荀七却未驻足。酒店窗透出的光，是寒夜里最清晰的坐标。

        这景色美得震撼人心，两个人一时都不再说话。

        荀七的一颗心像在温水里泡过，又忍不住扑通扑通起来。他坐上床，转按掉房间的灯，然后伸手扣住霍岚的手指，一起按下遥控开关。屋像一片骤然拉开的球幕，夜色劈入眼帘，巨大的翠绿色光带贯穿天穹，不断闪烁着，像一条正在翩翩起舞的绸缎，又或是一条横亘夜空的、波涛汹涌的天河。

        他走向沙发，轻轻扬了扬眉。

        他伸手指了指屋，“不是说上面能打开？没找到开关？”

        霍岚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些。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这上面说，半个月后开始试营业。”所以，您分明是早就计划好了，还打了招呼，让我们提前住了进来……

        “我就不去了。”队里的应酬，霍岚一向并不热衷，如果不是有必要，他也就不勉强。“你别喝太多酒。我先去洗个澡……”他眨了眨眼睛，被亲得红的嘴角轻轻向上勾了勾，意味深长，“等你回来。”

        一顿晚饭吃得热闹又……快捷。荀七自己没喝多少，劝酒却劝得殷勤。他军衔高，又是信调局这样的门，对驻外的军官来说，天生就带着压迫感，就算他表现得再随和，也没人敢挡他的酒。于是，他轻易就把领招待的军官灌得醉眼朦胧，留下自己带的人和不当值的士兵们继续吃喝，自己抽先走了。

        荀七忍了又忍，理智艰难地战胜了望，让他放弃了就地把人抱进浴缸吃干抹净的想法。

        回到房间，从霍岚手接过一杯热茶，他上的酒气就几乎散干净了。他在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洗了个澡，走进卧室，就看见霍岚穿着睡衣，正一个人坐在床上。

        “好。”霍岚点点。对荀七怎么事，他向来没有意见。

        霍岚一炸，下意识要坐起来，却被荀七一把按住了手腕。他不敢再动，轻声，“是我说的，你……”

        “你想不想一起去？”荀七想了想，“都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打电话叫他们把吃的送上来，号码写在电话边上呢。卧室在楼上，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一会儿。”

        荀七走到炉前，拨弄开关，把火点起来，“听说院子里还有温泉，冬天晚上运气好的话能看到极光，这趟出来，这儿是最后一站了，我觉得虎虎，还算值得住两天。”他把火调好，回过，霍岚已经把士兵送上来的行李箱打开了，一手拿着一包茶叶，一手拿着一本从茶几上拿起来的小册子，正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荀七手上加了力气，轻轻挑起眉，“你？”

        静静看了好一会儿，荀七伸着胳膊把边的人揽在怀里，感慨，“真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色。真是造化玄奇，也不知是怎么产生的。”他搜刮肚，正打算说几句有文采的漂亮话，就看见霍岚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喃喃着附和，“是啊，太阳风里有无数带电高能粒子，在高层大气里和原子碰撞发光……”他顿了顿，叹，“真是太浪漫了。”

        荀七一伸手，从衣服里摸进去，一把掐住霍岚的腰，“就你长了眼睛？”

        “……”荀七一言难尽地看着靠在他怀里的人，“带电粒子？浪漫？”

足有两层，围着沙发的两面墙都是整面的落地窗，此刻的天空万里无云，蓝得透亮，远是层叠的群山，近是山坡上成片的森林，积雪静静伏在高大的云杉脚下，围着一块翡翠似的湖泊，扑面而来的景色美得夺人心魄。

        “啊……”霍岚回过神，转过看了看荀七的表情，心虚地眨了眨眼，“不浪漫么？”

        霍岚心口猛地一，向下了，非常识相地改了口——

        “找到了。”霍岚晃晃手里的遥控，微微弯起眼睛，“想等你一起。”

        “嘶……、哈……别……”霍岚也不躲，就势歪到荀七怀里，难受得紧了就声求他，最后老老实实献了一个吻，才得以挣脱了魔爪。

        嘶……

        “好，这可是你说的。”荀七忽然勾笑了起来。

        “一会儿，我得下去跟这儿的兵吃个饭。”荀七闹够了，就说起正事，“他们常年驻扎在这种地方，也辛苦的，咱们是来玩的，别的不说，总得犒劳一下。”他一向会人，军队的这一套更是信手拈来，这一趟到此是返程前最后一站，车厢里的陈年的琥珀光，在帝都也算名贵的烈酒，他既带来了，就没打算再带回去。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