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睁大了眼，呼登时重了几分，视线不受控制地紧紧黏在上，正看得再仔细一些时对方却转过了。

        他又气又委屈，脑一热，竟伸手一把将衣领拽得大开，微微偏过，另一手指着脖颈上的一片暗红吻痕，冷笑了一声，“看看你的好事。”

        对方并未开口，空气静默许久之后，他感到对方微凉的指尖轻轻到了他的掌心，随即将他掌心里的事物取走。

        他忍不住又轻叹一声，只当少年于叛逆期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底，也没有再问。

        他垂下，微微闭了闭眼，双手缓缓攥了起来，用力得指尖泛白，掌心深陷。

        他听见对方清朗温的嗓音响起，却完全不敢细细去分辨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只装作没听见一般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我没有……”

        他感觉到对方约莫是想抽回手去，忍不住微微加重了些力，但下一瞬便松开了对方，只将玻璃珠子拿了回去。

        周遭空气又静谧下来，像是结了冰，冷得他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血在缓缓冻结的声音。

        对方碰到他时，那一点轻柔的感像是裹了层棉花的利刃，随着对方的动作一寸寸地刺入他的口，直到完全没入。

        沈墨气恼地取走了自己的信物。

        他只觉眼前视野模糊一片，看不清任何的视物，耳朵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像是个又聋又瞎的残废，只想将自己藏起来再埋入地底，谁也找不到他。

        他的垂得更低了些，柔的淡金色短发垂落下来，以沈墨的角度甚至能看见他白皙的后颈。

        白的垂得更低了些，掌心几乎要被指甲掐出血痕。

        沈墨微微蹙了下眉，“……什么？”

        他张了张口，最后轻叹一声，“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

        他顿时觉得无奈极了，垂眼看了看手里的珠子，往里注了一点神力进去又给人放到了掌心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颤抖着手从口袋取出那一颗玻璃球，恭敬地用双手捧着递送到对方前。

        白像是害怕对方反悔又将信物收回，在对方将那颗玻璃珠子放回掌心时立时收拢了五指，连同对方的手指都一并拢在了手心里。

对方像是完全不记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表情十分平静，出口的语气也十分平淡。

        半晌之后，他嗓音沙哑地低声：“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他见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愠色，只觉微微有了些热意的心火被人兜泼了一桶冷水，凉得他心尖发颤，躯不由自主地变得僵起来。

        说到后面时，他的声音已变得十分低弱沙哑了，却强自维持着平缓的语音语调，尽量清晰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只见对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青紫一片，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错落其上，甚至有几还布着并不太明显的牙印，看着便觉淫靡不堪。

        他想说自己没有生气，但实际上真的生气了，于是说到一半便顿住。

        “昨天是我喝醉了，无意冒犯到您。”

        “对您出这种事我很抱歉，请您原谅我，若是您希望，白可以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却见对面盘膝坐着的少年躯在轻轻颤抖，眼角的泪珠顺着面线条淌到了下巴尖上，一颗一颗地砸落了下来，浇灭他满心的怒火。

        沈墨耐心地等着他说话，然而半晌过去对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觉浑发冷，好像交出去的东西并不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球，而是他的心脏，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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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昨天几乎是哄了对方半个晚上，还被对方发狠地啃了好几口，现在还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