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公司都是跟爸爸合作的吗？”

        “嗯。”

        上学没有一个月，叶琮就变得骂骂咧咧的了：

        “……好了好了，这种人常有，别往心里去，别跟着他一起抖落家底，没有什么好攀比的。”

        “有什么好想的？算来算去，最后都是爸爸的生日啦，纪念日啦，……还有你们两个初夜的时间和房间号哦！”

疚万分。叶琮却浑然不觉得如何呢。

        他说一半，又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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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玩了一晚上爸爸送他的玩，把自己埋在小火车、小龙的各种零件里，瞎拼瞎摆，又险些一栽进圣诞树。这人对待这些特地从海外订购的手工玩，一点儿也不用心，不如他对待爸爸的一半。

        “……你都是怎么想到的啊？”

        叶琮五岁多，叶雨旸快要抱不动他了。这小子扑上来，把他的爸爸按在床上，搂着就是一顿亲。

        类似的意思，玄峰当年也说过，只是当时叶雨旸的研究重点尚未转向，传统制造业又不容易进，才让玄峰作罢，没有在爱人工作的基础上创业。

        尽如此，叶琮去的也是价格不菲的私立小学，那里有钱又自大的小孩一点儿不少，他就算过得猖狂一点，也显不出什么呢。

        “……老天派你下凡，不是让你替爹爹干他没干的那些活儿的。你健康快乐地过日子，我就开心了，好么？”

        回忆起这些片段，叶雨旸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把儿子搂过来。

        “那需要很好的工厂和设备，还需要一整套销售和运营系，不是我现在还有心情的事。再说这方面，原本是你爹爹比较通。你要是有兴趣学，看他留下来的材料就好了……还没销毁的那些。”

        “——总之，你要想建立自己的工厂，光在家和我呆着是不行的。”

        这小子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到了学校不一定能适应。叶雨旸了半天心，依依不舍地把他那些昂贵的小衣服收了起来，给他准备更普通的衣服。他成天叮嘱叶琮不要用自己的生活方式评判他人，和同学相要宽容、礼貌、有所保留……类似这些，说了一堆。

        “要看要看。”叶琮蹬着，“爸爸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可以埋没，也不能把这个钱让别人挣走。”

        话是这样说，小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他又拦不住。

        “……小点声。”

        叶琮点。

        “……不一定，小小年纪事情目的不要太强。”叶雨旸敲他的脑壳，“你要沉下心来，好好观察，这个世界上的人需要什么，缺什么，你能到什么，谁会愿意买你的东西，在此之前，不要大声声张，好么？”

        “干嘛给他们挣这个钱呢？”财迷叶琮撅起嘴，“我们可以自己生产！”

        “前两年吧……还没有你的时候，一边照顾你爹爹，一边在山里捣鼓了一些东西，不是特别成熟，后来人家找上门来，我也无心再，就顺手卖掉一分。……可能都改过了。”

        “天天看着你，我很烦呢。”叶雨旸口不对心地说，“……上学不是为了学那点儿东西，是为了认识同龄人，认识你将要的这个世界。我和你爹爹就是在学——”

        叶雨旸惊讶极了。

        “……我不要上学，学校教的东西太弱智，我都可以给他们当老师。”他又提起这事，“我只要在家里陪爸爸就好。”

        “……去学校就能认识给我建工厂的人吗？”

        “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叶琮气呼呼地啐，“哼！我这么帅，我要高贵。”

        他把爸爸的话听进去了，终于决定老老实实去上学。

        “嘻嘻。”

        “这些家伙又蠢又讨厌！什么都不懂还天天显摆！有什么好显摆的啊？还敢说我娘炮？张陌陌那个小屁孩，我爸爸随便写个方够他爸爸累死累活干一年，也不看看自己成天考的那个破成绩，长得又不好看，还嫉妒我边女生多……”

        从那天起，叶琮再也不玩玩了，捣鼓起爹爹的电脑。没过几年，“噌”、“噌”地破解了玄峰给文档加的那些密码。

        又或者他心里有些长远的想法，不愿意把爱人推到台前去。

        这话倒是对叶琮有用。

        叶琮却对一些公司给叶雨旸寄来的年节礼物产生了兴趣，把那些昂贵的香水啦、护肤品啦，摊在自己的面前。五颜六色的小瓶子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