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什么？”

        “有了就有了。”玄铭面无表情。

        “……这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怎么不能随便？你也有妻子？也有藏起来的情人么？我一个单汉，和另一个单汉过完夜，不能决定自己吃什么药？”

        “你――”

        徐医生在电话那端，听了他俩的争执，大笑出声。

        “家主啊，你俩慢慢商量，商量好了再打给我。”

        ――玄铭对自己的质，隐隐有预感。

        不错，他正是那种一碰就会怀孕的人。安全措施稍有疏漏，就会留下孩子。

        随着他年纪渐长，虽然也认可十四岁那年拿掉孩子是最好的决定，可失去孩子的痛苦，发乎，不会被理智的利弊判断抚平。

        这会儿，他简直是报复地赌自己会怀上玄瑛的孩子了。且如果真的怀孕，就一定要生。

        ……是对玄瑛的报复吗？

        恐怕不是。

        玄瑛并不理解他这种微妙的心理。玄铭和他赌气，一个月没理他。玄瑛竟拿他没脾气。

        后来天气变冷，玄铭一次饭后，吐了个七荤八素。

        徐医生再见到玄铭，更开心了，像看戏一样瞧着这俩人。

        戏刚演一半呢，他拿着检查结果，笑眯眯地说：

        “恭喜啊，玄家主，后继有人。还有大少爷，这次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孩子，补偿上次的罪过。”

        玄铭扭过去，不理他们。

        玄瑛还有些发愣。

        “……要到城里去生吗？”他问。

        徐医生点点，私下对他讲：

        “城里条件好，少受点罪。如果你不放心，生的时候，我也可以跟过去盯着。我比城里医生闲嘛。”

        玄瑛想了一会儿，先带玄铭回家。

        傍晚，他夺过玄铭手里的扇子，让他把练习用的戏服也脱下来。

        “……别练了，到房间里歇着。”

        “我不累。”

        “又不能全力以赴，练也是瞎练，去去去。”

        玄瑛暴躁地命令完，又跑去找事的，要他单独给自己的房间安排一日三餐。

        事看他来，吓得直哆嗦。

        “这个……家主，怎么个安排法？”

        “去年四弟妹怀孕，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事如数家珍地汇报了一串。

        “……好好，就这一类，都要最新鲜、最干净、最好的，不能比他们家差。不对，要比他们家好一百倍。你听懂了，是吧？”

        事的这时心领神会。

        “家主放心，给家主的人饭，一定是最好的。”

        他这么聪明，让玄瑛宽多了。

        玄瑛又板着脸，风风火火地回房。

        只见玄铭默不作声地靠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改戏本。

        秋叶的颜色，将他的面颊映得有了几分意。

        玄瑛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