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旸无可奈何地瞧着女儿。他想过女儿生下来会是什么个，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一会儿妹妹会从这个地方出来呢。”叶琮打起神，轻松地说，“好美的地方，却要她折磨一番……”

        他分明记得从前曾对玄峰讲，要给叶琮添个弟弟，像玄峰就再好不过了。他的愿望这时以奇异的方式实现，让他莫名痛苦。

        那胎儿仿佛真的不大，子也开得越来越快，挂上麻醉以后，才歇没多一会儿，叶雨旸的肚子就越来越坠，其后胎儿又很快从产。

        叶琮是明白的。父亲虽然喜欢女孩，但再生育的用心，到底比不上第一次了。产床上的折磨，因此变得更加难熬一点。

        “……像你爹爹。”叶雨旸怔怔地说。

        他以为这是一种命定的呼唤，因此暗暗下了决心。

        仿佛是叶家父子都太过安静了的缘故，叶臻像小魔一样降临。

        “嗯！……嗯……”

        等她想明白的时候，太阳都快打西边出来了。

        一次，她把瓶狠狠地丢到地上。叶琮终于忍不住，打了她的小屁一巴掌。叶臻立哭出来，向父亲告状：

        “……哥哥打我！他又不是我爸爸，凭什么打我！”

        叶雨旸扭过去。

        叶雨旸紧抓着他的胳膊，绷紧双，膛起伏，像高那样气，紧皱眉，往外推着孩子。

        这些年，儿子待他那样温柔，叶雨旸早已没那么坚强，一直阖着眼睛，在叶琮怀里低低呻。

        比起生叶琮那会儿，叶雨旸觉得自己脆弱多了。那时候他好能忍耐，明明疼得不行，还可以强忍着，安玄峰。

        叶琮握着父亲的手，敬畏地望着父亲生育，自己的子和小，忽然没来由地发紧。

        女儿还是有些早产，刚刚三十八周，叶雨旸就察觉到规律的缩，虽然这周数在医生那儿已经不是问题，他的内心还是颇为不安，担心孩子生下来不够健康。

        然而分娩是拦不住的。

        温的羊水从子里涌出来，了产和干涸的小。

        “……不、不用，我那时觉得好幸福，和玄峰终于有了孩子……嗯……无论如何都会努力把你生下来……”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小小一只女儿，被他的话吓得脸色发白，愣愣地看了看哥哥，又瞧了瞧父亲。

。

        “……刚看她的模样，不像我小时候，也不像爸爸……”

        第二胎加之偏于早产，口开得很快，其实没有那种下地狱一样的痛苦，但叶琮一来，他就一直不堪重负地靠着儿子的膛汗，完全失去了逞强的力气。

        叶琮轻抚那美丽艳的小，虽然没什么用，但他颇自然的态度让叶雨旸心里好过了一点儿。

        这孩子天天在家闯祸，实在有些混，叶雨旸一生气，说了实话：

        “……谁说他不是？他不光是你的哥哥，还是你的爹爹，比我更有资格打你。而且他并不是什么坏脾气的人，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了什么样的事，让他这么生气呢？”

        往后的日子证明，父子两个认为他俩生不出活泼的孩子，纯属误会。

        女儿取名为臻，依旧是叶雨旸定的名字。

        父亲受难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美丽、好痛苦。可除了用温安生产的人，给父亲一些力气，自己又能什么呢？

        叶琮对此一无所知。沉浸在妹妹——或者女儿——出生的喜悦里。照顾父亲恢复，又有几天没去上课。

        ……我这是干什么？无非产程初期的缩，竟在儿子面前这样丢人……

        傍晚开始，叶琮在大学下了课，翘掉晚上的通识课程，急匆匆地跑过来，陪着父亲分娩。

        孩子的征果然像早产儿，很怕冷似的。医生决定送她进保温箱住几日。叶雨旸有些担忧地望着女儿。他不太能动，叶琮过来安地搂着他，微笑：

        叶臻从保温箱出来那天，“哇”的一声啼哭起来，声音煞是嘹亮，中气十足，让叶琮放心多了。

        叶琮第一次见人生产，又是自己最爱的父亲，始终不能那样镇定。

        自打她出生，房子里的吵闹就没停过。她也像哥哥小时候那样聪明，早早就知了人事。

        ……是啊，我也可以生来着，如果有下次，不能再让爸爸受这个苦……

        女儿娩出的一刻，他两轻轻一抖，子跌在枕上，浑一丝力气也不剩了。

        “……生你的时候不也是一样……”

        ……可惜并不是乖巧的方向。

        哥哥怎么会是爹爹？这个简单的问题，叶臻好几年后才想明白。

        生下女儿这一夜，叶雨旸终于梦见了玄峰。但他并不能够接近玄峰的所在，也听不到对方说话，只能远远地瞧着。

        子每每收缩，都让叶雨旸觉得内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对不起……让爸爸痛苦……”

        叶雨旸稍微打开，让自己舒服一些。这样并不能加快胎儿的娩出，因为一切还早得很。不过他很快就破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