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守规矩这几个字，大少爷最没资格说了吧？”

        事情甚至传到了叶琮的耳朵里。

        父亲的账，还在按年资助玄铭。想必玄家现在很缺这笔钱吧。

        最开始出面的人，正是玄铭。

        他虽骂的是自家人，却连对面那些一块儿骂了。一分人听了他的话，噤了声，另一分人，却将矛调转到他的上。

        叶琮翻看起银行水。

        玄铭将目光转向那两个嚼的人：

        庄夏的娘家族人也很不满意，两方互相将邪火发到对面的上。

        叶琮带着叶臻，去参加庄夏的葬礼，却无故目睹了一场乱。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你呢？你真的打算嫁给那无聊的地产大王？”

        倒也有理。

        “无家可归的浪汉，也会说外面自由冰冷的空气更舒适、更适合他们的生活。自然也有极少数喜欢宿的人，可很多时候，你的选择是因为没有选择……——就像你选了这么多女人，非说这样比较好。”

        “……可真无趣啊，人世。”

        他们的香水卖得不错。叶琮用从父亲那里学来的知识和方法，到各地去探索新原料，创造概念，按季度接连推出新品，生意蒸蒸日上。与此相辅相成的，是叶琮越来越空、麻木的心。

        深夜，他搂着柳棠，认真亲吻她丰满的房。他们之间互相无甚真心，却有着牢不可破的信任。或许两个人的格都很要强，不希望被父母看扁。叶琮初步的成功，将他们两个牢固地绑上了同一条船。

        “很喜欢笑是吧？”他用一种刺耳的声音说，“笑啊！大声地笑，来，笑给大家听！”

        如此，叶琮赚到了自己的第一笔钱。

        “我担忧的不是这个……”

        ……还不够。

        毫无忌讳、张扬恣肆的模样，使一干人等噤若寒蝉。

        柳棠搂着他，叹息：

        玄家主并未在场。据说家主因为常年过高强度的练习和演出，生了重病，一直在家休息。于是玄家一些宵小为了遗产的事大闹灵堂。

        靠玄铭陡然升起的怒火，灵堂因此获得了尴尬的平静。

        “你又不会真的变老，‘哥哥’可以叫一辈子。”

        虽然他已不在乎这种名号了。

        “为什么？”叶琮问。

        叶琮对叶臻低声冷笑：

        “说不定我觉得这样比较好呢？”

        他这才想起，已经许久没在城中看到玄歌剧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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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贷款随着他小小的成功，很快就被抹平。

        两年后，叶琮正式从学校毕业。柳棠嫁给了地产大王，生了小孩，忙着照顾孩子，两个人的关系，逐渐恢复成普通的生意伙伴。而叶臻长大了一点，自作主张地改口，还是叫叶琮“哥哥”。

        柳棠并不是世俗认为的那种美女，她的子稍嫌丰满，不符合当下瘦骨嶙峋的审美，叶琮却觉得这样非常温，非常好，本不需要变瘦。

        “你卖着最甜美、最温柔的香水，心却冷得像块玻璃，那香甜又是你的假象中必不可少的一分。……不知谁能帮你捂热。”

        “……什么大少爷，放尊重点，人家是咱们的主母、代家主呢，呵呵呵呵呵……”

        “……瞧了这场面，就知婶的遗嘱为什么是那样写的了……”

        如今他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小的财富。支这笔钱，不需要经过玄峰或叶雨旸的账，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逝者灵前，你们这样闹，算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规矩？”

        正闹得不可开交，却见一年轻男子，板着面孔出来，冷冷地制止玄家人：

        “要我‘嫁给爱情’么？……爱情终归是要落到一纸协议上的。”

        现在的玄铭，今非昔比，或许是不得不支撑玄家这一摊支离破碎的家事之故，英俊的面庞，变得更加狠厉、更攻击，姿也更加沉稳，浑然是玄家主年轻时的姿态。

        从小到大，除去支撑他消费水平的必要生活费用之外，叶琮从来没有动用过玄峰留下的家底，一是不能，二是不愿。就连生产香水的成本，都是靠预购的订单估算，向自家的账借贷来的。

        他不知自己在执着什么。或许只有这方面，不想输给那个男人吧。

——工厂老板家的千金——正式进行生产。

        “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往来……只要你愿意。”

        还发生了一件突如其来的大事——庄夏在旅途中遭遇意外，不幸过世。她的大笔遗产，连带保险公司的大额赔偿金，遵照遗嘱，都留给了晚年的情人，闹得玄家鸡飞狗。

        她的聪明让他无所适从，甚至想不出恭维话来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