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对方的目光，凌曜寒似乎也感知他的情绪。

        长久的静默之后，才传来凌曜寒深沉的声音，将微凉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卿玉，无论你如何作想，是否理解朕的置，朕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斐卿玉干涩的微微作动，闭上眼，“陛下，臣不怪您，也不恨您。”

        溢出眼眶的泪水静悄悄地打了面庞，心底隐隐的抽痛着，又微微将侧过去，“斐家不过是，罪有应得……”

        发颤的手，轻轻将那抹凉意挣开。

        比起心中伤痛，更令他痛苦的是，即使到了此刻，他依旧发现自己深深爱着凌曜寒。

        他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自己的这份感情，继续深爱着将他全家覆灭了的人。

        凌曜寒久久未语，眸光暗了暗，似乎微微叹息。他轻轻给他拉上锦被，弯腰时微微的蹙眉，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松开。

        半响，轮椅微微转动的声音响起，“君后好好休息吧。”那声音淡薄如雾，竟有几分孤清之意。

        斐卿玉一言不发，轮椅转动的声响再也听不见了，将埋进枕中，热泪汹涌。

        萧瑟的夜风扑面而来，轮椅推出没多远，凌曜寒就停了下来，一手撑在扶手之上，一手放到胎腹上不住抚。

        后的侍从看他好一会儿没有动，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陛下，您没事吧？”

        他在斐卿玉边守了三日，孕已然支撑不住，此时胎动愈发猛烈，凌曜寒肤苍白得好似能被阳光穿透，眉心因忍痛而微蹙眉，猛然息起来。

        肚子太大，前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压得他不上气，原本宽大的轮椅也被占得满满当当，让他连躬想要歪斜子调整坐姿都困难，也一阵阵昏沉晕眩。

        他勉强撑着扶手，阻止子沉重的往下。久坐的后腰已经十分僵，残肢也隐约要痉挛的迹象，细细密密的刺痛着。

        凌曜寒深了一口气，苍白的额上很快沁满冷汗，咬牙，“推朕去宣政殿，传唤苏太医。”

        宣政殿殿内，苏太医匆匆赶来，几乎未曾见过皇帝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凌曜寒躺在榻上按着残肢艰难辗转，残肢的伤被重锤敲碎了一般，连带着腰腹也一阵阵颤动，腹中坠痛不安。

        一会儿的功夫，他已是痛得两边发鬓已被汗水打，乌黑的长发铺于下，显得整个人更是面白如雪，长长睫也带了蒙蒙的水汽。

        见状苏太医面色顿时分外紧张，赶紧上前将他小心的摁住，“陛下，还请忍着些。”

        他将几个枕垫在他的腰下，然后让侍从也帮忙稳住他，褪下他的子，掀开衣袍的下摆，出充血泛红胀不堪的两条残肢。

        接着拿出一卷银针，凝神屏息，固定住他抽搐的残肢稳稳扎进去。

        针尖锐利，银针却有些，泛着森冷寒意，几个大仔细的一针又一针缓缓扎进去。

        残肢本就十分感，寻常摩都会刺痛不已，更何况将针扎进胀的肤中去。

        凌曜寒几乎闷哼出声，透的黑发垂落了颈边，青隐隐浮现，咬紧苍白的，着汗珠的睫剧烈颤动。

        一连大半个时辰，剧烈的痉挛总算渐渐平息。

        最后一针落下，苏太医已经一大汗，“陛下，您感觉如何？”

        “疼……”凌曜寒面色却不见好转，额上细密汗珠落，吃力的着，一手紧攥着腹的衣物，手轻轻抵在腹底。

        苏太医摸上他高隆的圆腹，心骤然一，掌下高耸圆腹竟然有些发紧。

        斐卿玉病愈之后，一连多日，凌曜寒都没有再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