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年陆月宸究竟遭受过多少残酷的对待，她并不完全清楚，但自从怀上这个孩子，陆月宸忍受的痛苦她全都看在眼里。

        若非顾云暻知他的状况，恐怕也只会当他是吃胖了一些。

        有些发颤的手，放在微动的腹上，轻轻回应着胎儿的动作。陆月宸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的说，“对我而言，没有别的选择，更没有回路。”

        陆月宸对他笑了笑，但是却有些微妙的变化，不像以往那样明媚热烈。

        明明看上去风就倒，还正是青春稚的年纪，却对于各种疼痛出极大的忍耐与习惯，一次弱都未曾在她面前过。

        浑的肌肉微微的颤抖着，很快那洁白的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沿着紧绷的下颚线往下。

        “好了。”

        陆月宸的气色依旧是不太好，久病未愈的模样，穿着一件墨色的长袍，着厚厚的围巾，全上下都裹在厚厚的冬衣里，肚子看着倒也不那么明显。

        此情此景，顾云暻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不放心

        陆月宸咬紧了牙没有出声，只是细密的睫不时眨动一下，额上渗出了些薄汗，单薄的手腕搭在侧，忍着疼将床单攥起，细长的手指绷得骨节分明。

        阿良据说因为家中有事所以告假回了一趟老家，陆月宸不习惯别的佣人服侍，于是只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虽然这阵子刻意避开了他，但一见到陆月宸，顾云暻却忍不住整颗心就挂在了他的上。

        因为胎儿的长势过快，把撑得更薄，现在每次胎动起来，导致他的腹痛更为强烈。

        陆月宸微微攥了攥掌心，苏曼青的推之下，力渐渐加重，好不容易沉睡的胎儿又活动起来。

        “还受得住吗？”

苏曼青将那的肚子托在手中，陆月宸的肚子白生生的，摸上去饱满鼓实，肤比起一般孕肚更为紧绷。

        见到陆月宸杵着手杖也走得勉强，顾云暻连忙走过去扶住他，“小心，慢些。”

        苏曼青两手不断推托着胎儿，缠绕在腰腹的痛楚挥之不去，越发猛烈，他不敢用手阻止，只是隐忍的着，苍白的指尖深深陷入枕，冷汗了满脸，把他的黑发都给打了。

        “嗯……”

        尽早已好准备，但是随着腹上的推，腹中的疼痛也更加强烈。

        “嗯、唔……”陆月宸只是点点，双微微抵住床板，更努力的克制自己挣扎的望。

        “放松，不要用力。”

        将胎儿转正之后，苏曼青终于松开了手，又给他吃下几颗安胎滋的药。

        陆家的二少爷虽说不好，也难得出了院子，白天他去了陆老夫人那儿一趟，晚上直到年夜饭才面。

        苏曼青接手治疗过的病人也不少，更为血腥残忍的场面也见过，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陆月宸微微蜷缩着，一只手扶着床，一只手搂住肚底，大口的息，原本玉白的肚子泛着一圈圈的红痕，也不住的跟着起伏。

        “很好，没什么事，谢谢暻哥关心。”陆月宸的回答，像是带了几分客气。

        苏曼青给他了一下额上的汗，忽然有些于心不忍，“非得这样不可吗？”

        顾云暻忙起来，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陆府上下里外张罗忙碌着，好不热闹。

        苏曼青双托着他的肚子，将活动的胎儿固定住，弯曲着指节刺激着他下腹的几个位。

        他抿了抿，将痛哼压抑在咙里，只是微微合上眼，习惯的忍耐着磨人的痛楚。

        苏曼青见他紧绷，又放缓了动作，轻声安：“上就好了。”

        这还只是十月怀胎，等到孩子诞生之时将会是怎么样的艰辛与危险……苏曼青只是表面镇定，心底也同样忧虑不已，心中无数次的懊恼要是能早些找到他，或许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好在陆月宸从小就吃得苦，也是很忍得疼的，非常合的放松，调整自己深呼。

        顾云暻察觉到了，但没有多想，两人走到餐厅，搀扶他慢慢坐下，“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