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才是一切。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转，最后落下。

        季明羡全颤抖地咬紧下嘴，泪水随同着口中的鲜血混杂乱，耳边手足相残的嘶吼也逐渐隔之外，只剩下眼前男人那看向自己的坚定以及一直回着的声音伴随终。

        活着…

        他得活着；

        他必须得活下去。

        那在廷里被打压了十五年的意气在沉默中爆发。

        沉寂的戾气在喧嚣中冲出牢笼，刀光的血影直指手足，在残忍的割裂和穿里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和人，以血与火的代价，一步一步地磨灭了所有残余的善念。

        整个祭坛之上，血色弥漫，尸横遍野；

        满是血的人儿一刀一刀地在早已死去的尸上出又插入，反反复复，溅进眼底，连眼白都被生生渲染，四方皆静。

        当最后一刀再次出的时候，伴随着一阵突兀的鼓掌，打破了整个场面的鸦雀无声。

        季明羡摇摇坠的影左右摇摆，扬起的颅看不见清晰的五官，却让平日里不少刀尖血的狄戎人眼忌惮，不敢轻易造次。

        在前方不少人的拥护下，鼓掌的人也慢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而能让所有狄戎人都低行礼的，除了狄戎王又是谁？

        “没想到落魄的大献皇族还能找出一个有血的男儿，当真是令本王吃惊。”年轻的狄戎王不过才二十有一，却亲自率领着狄戎一族攻破了昌盛了几百年的大献。

        那般能力与气度，自然是无可比拟。

        不过这般强者，却是狄戎族里出了名的喜好男色，尤其是对中原大献的那些姿干挑的男人情有独钟。

        所以，就当所有狄戎人都以为他们的大王要纳季明羡为禁，为季明羡以后沦为玩物的可悲命运幸灾乐祸准备看热闹之时，却没想到那狄戎王只是随意瞟了几眼季明羡后便话锋一转――

        “听说这次押送有京都景家的余孽？”

        此话一出，猪笼打开，被强制地踹到地上匍匐的，除了景子轲还能有谁？

        京都景家…

        季明羡嘴里念叨着这四字，几乎就在一瞬间瞳孔一缩，直冒冷汗。

        在大献和狄戎交战的这一百余年间，几乎都是京都景家的人担任最高统帅，整整景家七十一人，几乎三分之一都曾担任过将军元帅一职，是出了名的将军世家。

        与其说是大献与狄戎之间的争斗，倒不如说是景家与狄戎之间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