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子轲苦笑着望向景府周围的民不聊生，“只要你别像当年那样发疯，你就是赶我走，我这回也不会再走了。”

        说完，景子轲在一众士兵的监视和驻守下进了景府，一待，便是半月起步。

        得是深皇的季明羡实在受不了了，才让士兵将祠堂里的景子轲给强制唤了出来，下一秒就是不停蹄地回。

        只是景子轲到达季明羡寝殿外的时机不巧，正好碰上了里面激烈的争吵。

        大殿外的女太监纷纷选择跪地叩首，颤抖之下，仿佛下一秒季明羡就会冲出大殿将下人全绞杀出气，连景子轲来了，都无人敢进去禀报。

        只听殿内狠戾的一声巴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从寝殿内抬出。

        谁又能想到，那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女子，又是大献最尊贵的皇后呢？

        下人都在景子轲进去时抱有同情的眼光。

        这些年，凡是进殿的不大臣还是妃嫔，几乎无一善终，哪怕是当初以浩浩之势嫁给季明羡的皇后，也在今日难逃罢黜，余生凄凉。

        所以，在景子轲进入之后，他们也是多派了人手，生怕待会天子一怒，运送不及。

        而季明羡的寝殿，比起五年前，也是愈发的昏暗。

        明明是晨光熹微，可没有点一蜡烛的屋内是说不出的压抑黑暗，连所有的窗都给全封死，能透光的，也只有那隙的丝丝曙亮。

        景子轲凭借记忆走到大殿，还未靠近上面的龙椅，就被黑暗中突如其来的香炉给差点击中。

        灰尘扬了他一脸，香炉狠狠击中了那边的墙面，发出一声响。

        “！！”

        景子轲听到了上面桌子都被掀翻的动静，只好出言，“是我，别再发疯了。”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空气都变得诡异。

        景子轲好不容易找到一蜡烛，点燃，照亮了整个议事的大殿，也照亮了龙椅上那的疯子。

        地上杂乱无章的奏折被景子轲一个一个捡起。

        有的甚至还是去年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批阅。

        景子轲不禁问季明羡，“这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去上朝？”

        季明羡披散发地嗤之以鼻，“我是皇帝，想怎样就怎样，谁有异议，杀了便是。”

        这熟悉的语气仿佛又让景子轲回到了五年前。

        当季明羡第一次以皇帝的份说杀就杀时，景子轲就应该阻止，而不是现在这般为时已晚，让季明羡随心所。

        所幸景子轲接下来也没他，他将所有没有批阅的折子都集中在一起，准备自己亲自来批。

        可龙椅上的季明羡却不老实。

        他嗤笑，“你不会以为我让你来，是让你来批折子的吧？”

        “那这些折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批？”

        季明羡想了想，“你跟我完我就批。”

        景子轲现在没心情和季明羡周旋。

        他已经开始批阅，并从这些折子中知晓了如今大献的国运与天灾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