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可讲，他指了指尽欢：“我让你坐着。”

        又指了指容思：“我让你服侍他。”

        他自带强大气压的轻笑了一声：“是你们聋了，还是我使唤不动你们了？嗯？”

        容思和尽欢皆是一抖，异口同声：“才该死，主人息怒。”

        容思低下眸子隐藏起了所有情绪，等到再抬的时候已经面色无常了。他起，也扶起了浑哆嗦的尽欢。一如往常的温顺，站在尽欢侧，帮他盛了一碗汤。

        然后又像平日里服侍主人那般，帮他布菜。

        尽欢几乎要崩溃了，可容大人却给了他个眼神，那是在告诉他，听话。听主人的话。

        “您请用。”容思挑了两三种清淡的菜色夹到尽欢面前的碟子里，放下筷子，垂手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

        段承文终于发飙了。这样都不委屈？这样都不吃醋？！

        这才果然对他只是尽忠而已！要不是没有选择，这才本不会留在他边。

        想到这一点，段承文真的怒火冲天。他直接把碗砸了。

        “全给我。”

        “等会儿，容思，你留下来。”

        段承文瞧着一屋子才全胆战心惊的爬出去，只剩下容思一个蠢才老老实实跪在他面前，一副等着发落的模样就莫名来气。

        怎么地了？天天摆着这么个表情？老子欺负你了嘛？！

        哼。

        段承文生闷气不说话，容思内心忐忑不已的跪着也不敢说话。两人沉默不语了半晌，容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是什么原因，他一个才惹了主子不痛快，总归是该先赔罪的。

        他暗暗垂眸，跪着膝行了几步：“主人，才知错了。您别和才一般见识。您若是心里不痛快，便打才出气吧。可是主人为重，不吃东西怎么行。饭菜冷了，才让他们重新备上来，您多少用些。”

        段承文本来就一邪火窜来窜去，容思这几句话一出火上浇油他伸脚就想踹。

        容大人被一脚踹倒在地，他子一歪撞到地上。段承文正怒火冲天的时候，正想着再踹一脚，却看见了容思鬓角一撮细碎的白发。

        容思这才什么时候长了这些白发？如果他没记错，容思也比他大三岁。如今不过四十出而已的年纪，鬓角竟然这么多白发了？这才在他边已经伺候了三十多年。从孩童时期陪着他，到青年，再到中年……等他们都迟暮之年，他也许还是会这样恪守着规矩不敢一丝偏差的伺候着他。

        段承文没缘由的心口一闷，自己强压着怒火了几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放在容思面前。

        容思几乎是瞬间跪正子，把脸摆出了一个温顺的等待耳光的角度。段承文口更闷了，呵斥：“给我起来。”

        容思叩首，“是！”他匆忙爬起来，躬站着，本没敢碰段承文伸出来的手。